李珩看完這些資料，沉默了很久。亂！看上去很亂。但，仔細梳理下來，最終全都是任麗英、虞歸晚兩個女人，把這些牽涉其中的女教師串在了一起。
他給佳妮回覆了一條訊息：“繼續查。深挖虞歸晚和任麗英的境外資金來源，以及和賀大業等人更深層的交集。把尹瑤瑤和任麗英安插進警院和醫療系統的人，儘可能全查出來，列個詳細名單。並且……繼續查劉曉燕和王霞，務必不要留下痕跡，以免打草驚蛇。”
發完訊息，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想了很多，把任麗英、虞歸晚、尹瑤瑤、高蕾、劉曉燕和王霞幾個人的身份資料，又發給了銀蛇。
單單靠佳妮的小組來查，有些過於單一。萬一有所紕漏，放過了甚麼重要線索就不好了。
這兩天之內，他經歷了太多。
從學校的風暴，到和張璇的一夜溫情，再到這些觸目驚心的調查結果。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復雜。
就在他準備發動車子時，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秦雪薇發來的訊息。
他點開，是一份檔案。
秦雪薇方面查到的關於澹臺明月、虞歸晚、任麗英、尹瑤瑤的資料，明顯不如佳妮那份詳細。甚至連澹臺明月職稱評定有問題都沒查到，結論只有一句話：未查到目標人物澹臺明月和賀等人有不正當關係。
虞歸晚、任麗英的人際關係，他們查到的不算少，但依舊不如佳妮的全面。
倒是把尹瑤瑤安插進警院的特殊學生名單給查了出來，而且有關部門已經在著手清除。
但有一點，秦雪薇背後的情報網路卻查了出來：給賀大業、虞歸晚、任麗英等人輸送資金的境外賬戶有三家——歐洲的“華夏任務中心”、“紅色映象局”，東洋的“黑鳶尾會”。
這是他們根據以往的經驗和調查線索進行匹配，迅速確定的目標。
李珩剛看完，電話就響了。
是秦雪薇打來的。
他接通。
“看過了？”秦雪薇的聲音傳來。
李珩“嗯”了一聲：“看過了。”
他頓了頓，然後道：“大姐，我想，我的任務完成了。既然已經找出了那些魚的來源，那剩下的收網，應該交給更專業的人去完成了。畢竟，我可沒甚麼下水的經驗。而且……我的愛好是賺錢和美女，別的……我並不擅長。當然，我可以請我的朋友提供一些幫助……”
秦雪薇打斷了他：“小珩，應該還有更大的魚還沒出現……”
李珩也直接打斷她，聲音變得有些冷：“大姐，我是個商人！不是拉網的。你應該知道，最近我其實已經積壓了太多的事兒需要處理！所以……我覺得到此為止吧。剩下的，交給那些專業的人士去完成！就這樣吧，再見！”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是他在擺高姿態。而是他內心有些失望和氣憤。那些把控人事考核與調查的負責部門，是吃乾飯的麼？只是一個齊市，就爆出這麼多潛伏的蛀蟲。其他地方呢？這整個堂堂東方大國，有多少個齊市？
居然讓那些居心叵測的蛀蟲身居高位？
到底是各層監察部門的無能失職？還是……某些大能為謀私利的佈局？
這些，不是他一個平頭百姓所能猜測和參與的。
他越想越氣，不由猛地拍了下方向盤。
“砰！”
方向盤發出一聲悶響。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慢慢冷靜下來。
他從手盒裡摸出一盒煙，開啟，抽出一支，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在車內瀰漫，帶著嗆人的味道。他一口接一口地吸著，腦子裡一片空白。車窗外的地上，落了五根菸頭。
他終於繫好安全帶，打火啟動車子，朝著雲頂別墅而去。
車到半路，電話再次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劉葉。他找了個路邊停車位停好車，接通電話。
“葉子？”他的聲音平靜了些。
劉葉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著職業性的幹練：“李珩，林雅母親的治療方案已經制定了。心臟部位的病變腫瘤需要切除，我會親自主刀。大約在一週之後。因為一週之內，需要透過一些輔助手段來提升病人的身體各項基數指標，確保手術能順利完成併成功。”
李珩點頭：“好，辛苦你了。”
劉葉繼續說：“還有，我已經聯絡到國外一些專家，也找到了一款治療帕金森的靶向藥。雖然帕金森依舊無法根治，但就目前的醫療資料記錄顯示，這款新型靶向藥，既能極大程度地清除異常蛋白，從而減緩神經退化；還能減少神經元損傷、並持續釋放左旋多巴胺，更穩定地控制運動症狀。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帕金森靶向藥。”
李珩聽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劉葉確實盡心盡力了。
他趕緊說：“好，請你聯絡購買那種靶向藥。多少錢你告訴我，我轉給你。葉子，謝謝你。”
劉葉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嗔怪：“少虛情假意了，跟我還用得著客氣？”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俏皮起來：“對了，你別總隔三差五給我訂花了好不好？花那錢冤不冤？再說了，讓你弄的，我們全醫院都知道我有男朋友了。你是不是非要害我以後沒機會嫁人？小心我賴上你！”
李珩收拾情緒，笑了笑，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賴上就賴上唄，我求之不得。只要你未來老公不反對，我未來老婆也同意，我天天給你侍寢都樂意。”
劉葉笑罵一句：“怎麼不美死你？”
兩人又玩笑著互相調戲了幾句，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最後，劉葉說：“下週二我休班，到時候約個會吧？你欠我好久了。”
李珩笑了：“好，下週二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
結束通話電話，李珩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發動車子，繼續往家開，他要回家，他需要休息。
雲頂別墅。李珩把車停好，進門，上樓。他換了居家的衣服，然後趴到了床上。
柔軟的床墊承託著他的身體，整個人陷了進去。
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好好養精蓄銳。
好好調整自己的心態。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複雜的、沉重的事。就讓那些事，都留給明天吧，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