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眾人都笑起來，連付麗都忍不住抿嘴笑了。她知道，這都是假的。表姐跟她說過，李珩當時是她們整個學校的“白月光”，可他那時候非玩甚麼高傲，還只喜歡那個葉菲菲，其他女孩子，他根本全都看不上。鄧局長這分明是在幫他緩和氣氛。
“哎？倩倩，你這話我愛聽！”趙東明笑著說，“說明咱魅力比珩哥大點兒。”
“美的你！”張甯嗔怪地瞪了趙東明一眼。
“剛剛鄧倩說的是不是真的，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當年分明是你追的張甯，當初連情書都是我替你寫的，還不等於是我替你追的？你小子忒不地道，讓我替你把媳婦兒追到手了，到洞房的時候，咋特麼不讓我替了呢？”李珩忍不住吐槽。
“該死的李珩，你要再胡說八道，我可跟你沒完！”張甯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臉頰卻微微泛紅。
“哈哈哈……”馮山河笑的聲音最大，王副局和趙東明幾個同學也跟著笑。其他人，幾乎只是象徵性地乾笑——人家擺明了捧的是市首面子，可不是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珩。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褚校長趁機引導：“各位領導，李董，咱們別在門口站著了，請到會議室吧。”
“好，好，裡邊請，褚老師，您先請。”馮山河點頭，嘴上說著，卻率先邁步。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進辦公樓。樓道里很安靜，牆壁上掛著名人名言和優秀學生的照片，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書香和粉筆灰的味道。
很快，大家到了會議室。這是一間能容納三十人左右的會議室，中間是一張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周圍擺著黑色的皮質椅子。牆上掛著國旗和教育方針的標語，角落裡擺著幾盆綠植，整個環境簡潔而莊重。
褚校長作為主人，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主位。但她剛坐下，就下意識地要站起來——按照慣例，應該請市領導坐主位。
李珩卻抬手虛阻止了她：“褚阿姨，您坐著。今天您是主人，我們是客，客隨主便，可沒有喧賓奪主的道理。”
他的動作很自然，語氣也很隨意，但話裡的意思卻讓馮山河等人臉色微變——這是明確表示，今天在這個會議室裡，褚校長才是主角，他們這些市領導只是“客”。
馮山河干笑兩聲，沒說甚麼，在褚校長左側的位置坐下。賀大業、梁季平、錢均等人依次落座。包小杰、陳廉清、譚默這三位教育系統的領導，則坐在了另一側。
李珩很自然地拉著付麗，坐到了褚校長右側的位置。趙東明、張甯、鄧倩、王鼎臣幾個“自己人”，則坐在了李珩旁邊。這讓付麗有些尷尬，更是不踏實，她就是個普通教師，哪裡有坐在市部門領導前邊的道理？
徐珊珊和她的攝像團隊，找了個角落快速架設起裝置。杜小琳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了李珩側後方、白狼等人則站在李珩身後靠牆的位置。
林雅很識趣地給諸位倒茶水，付麗趕緊起身，和蘇雯、白慧一起主動去幫忙。陳悅則坐到角落裡，準備記錄領導們可能提出的要求。
會議正式開始前，有一種微妙的安靜。所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都落在了李珩身上。誰都知道，這位爺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角，是要捐兩個億的“財神爺”。
李珩卻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付麗的椅背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似乎在看甚麼資訊。他完全沒把在座的領導們當回事，那副姿態，就像在自己家客廳一樣隨意。
包小杰看著李珩那副樣子，心裡的火又冒了上來。在辦公樓門口他出言譏諷了一句，見李珩沒吭聲，以為李珩終究是慫了。可他沒打算就這樣放過李珩——剛才被指桑罵槐的羞辱，他還沒忘呢。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李董今天能來學校，我代表教育系統熱烈歡迎。不過……李董剛才在門口那番言論，似乎對我們教育系統的工作有些誤解啊。我們一直非常重視師德師風建設，也非常尊重像褚校長這樣的一線教育工作者……”。
他話沒說完，李珩忽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連個眼神兒都欠奉，分明是把他完全當成了空氣。
包小杰的臉色頓時漲紅了。對於包小杰的咄咄逼人，鄧倩不由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張甯也不由掃了一眼。趙東明則直接把手裡的水杯重重放在面前桌上，發出“咚”的一聲，不滿之意已然非常明顯：
“包局，馮市首可還在這坐著，賀副市首更是你們教育系統的直屬領導。兩位領導還沒發話！作為學校方面的褚老師，同樣也沒開口，你包局……是當領導當習慣了？連閉嘴都沒學會？”
趙東明的話已經帶著明顯的火藥味。
李珩再次看了眼手機。秦雪薇回覆了資訊：“十分鐘後，我會帶著省首府特別行動小組趕到學校！我親自帶隊來給你助威。”現在距離接到她的回覆已經過了三分鐘。
還有七分鐘。
李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抬起頭，朝趙東明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哎哎哎，東明，你搭理他做甚麼？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在家擼貓逗狗，要不叫點動靜兒，豈不是太無趣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說出來的內容，簡直就是在罵人！
“噗……”。杜小琳忍不住笑出聲，老闆可太會罵人了。
“你……！”包小杰氣得臉色都變了，手指著李珩，渾身發抖。
“你甚麼你？”李珩挑眉，眼神冷了下來，“我又不是你爹，你還指望我能慣著你？你是特麼哪來的獨頭蒜？刷特麼甚麼存在感？東明，這傻缺到底是個幹嘛滴玩意兒？”
他直接問趙東明，完全沒把包小杰放在眼裡，或者……沒把他當人看。
“呵呵……”賀大業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股官腔，“剛才一見面，李董就莫名其妙發了一通脾氣。包局也是個性子剛強的人，牢騷兩句也是情有可原嘛，畢竟事出有因……李董，別往心裡去。”
他一副腦滿腸肥的樣子，說話時臉上的肉都在顫。但凡有點兒眼力的人，都會猜測這傢伙絕對是個貪官——那體型，那氣色，一看就是長期養尊處優、酒色過度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