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王曉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飛起兩片紅雲，一直蔓延到耳後。她羞得低下頭，但沉默了幾秒後，卻用更低、更輕、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
“那……下回……也可以不用……穿衣服洗澡……。”
說完，她再也不敢看李珩，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迅速發動車子離開了。只是那通紅的耳廓和微微發顫的指尖，洩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李珩看著她車子遠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得逞的滿足和溫柔。
他這才轉過身，朝著一直等在飯館門口、好奇地看著這邊的付麗和孫玉筱招了招手。
兩女走了過來。孫玉筱心直口快，忍不住問：“李珩，你跟曉茗學姐嘀嘀咕咕說甚麼呢？神神秘秘的。”
李珩笑了笑，神態自若，用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理由：“畢竟以後她的人生軌跡，要很大程度上按照我的安排去走了。從一個相對清閒的機關，調到基層專案指揮部，工作性質、壓力、面對的人和事都會完全不同。總得多囑咐幾句，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項。算是……老同學兼未來合作伙伴的關心吧。”
這話合情合理，孫玉筱和付麗聽了都點了點頭，沒再深究。她們哪裡知道，剛才那短短几分鐘的對話，幾乎決定了王曉茗未來情感和事業的歸屬。
“走吧，上車。”李珩拉開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出朝天坊老街，匯入主路車流。李珩一邊開車一邊問：“接下來怎麼安排？咱們直接去麗麗學校？”
孫玉筱坐在副駕，想了想說：“先送我去培訓中心吧，我得去把離職手續辦了。然後還得去趟健身中心，那邊有當初的合同要處理。”
李珩直接道：“如果現在單位不肯爽快放人，或者故意刁難要違約金，你不用跟他們磨嘰。直接不要剩下的工資了，該賠的違約金咱們認，我來負責。關鍵是儘快脫身，準備去京都。”
孫玉筱心裡一暖，但想了想說：“培訓中心那邊應該問題不大，我就是個兼職的臨時舞蹈老師，按課時結算，本來也沒甚麼嚴格的合同，說一聲結算工資就能走。主要是健身中心那邊，當初籤的三年教練合同，還有三個多月才到期。不過那邊教練也多，不差我一個，好好溝通一下，提前解約應該也行。”
李珩卻搖了搖頭，提醒她：“你是個大傻子嗎？那是以前！玉筱，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已經出名了！昨晚在‘拾光’的演出影片，在網上傳得那麼火，你那兩段舞，驚豔了多少人？現在都有粉絲攔著要簽名，求合影了，你們健身中心的老闆只要不傻，就會意識到你現在的商業價值和宣傳效應。放走你這樣一個‘活招牌’，等於放走潛在的客源和知名度。他未必會輕易鬆口。”
孫玉筱一聽，頓時有些慌了：“啊？那……那怎麼辦？如果老闆真不放，非要我履行完合同，或者開很高的違約金……，我就只能等三個月之後合約到期才能離開了。”
李珩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簡單！到時候我來處理。這樣，你今天下午先去把培訓中心的兼職辭了。明天上午，我送完麗麗上班，陪你一起去健身中心談辭職。如果你們老闆識相，好聚好散，該給的補償我們給。如果他真敢借著合同刁難，或者開出離譜的條件……”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連他的健身中心都買下來！直接讓他下崗滾蛋！我看他到時候，是抓著合同不放，還是抓緊時間給自己找後路。”
這話說得霸道至極，卻讓孫玉筱瞬間安心，甚至有些興奮。付麗則忍不住笑了出來，嗔怪道：“你呀，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霸！看上的東西就非要弄到手，誰能搶得過你呀？”
李珩對她眨了眨眼：“我這叫合理運用資本力量，掃清前進道路上的障礙。”
孫玉筱雙眼泛著亮光，高興地答應：“好！那就明天上午！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了！”
李珩又接著規劃：“明天上午陪你去辭完職，估計也花不了太多時間。正好，可以陪我去辦點事，……一起去給麗麗選輛車。”
“選車？”付麗和孫玉筱同時一愣。
“對啊，”李珩理所當然地說，“公司福利得兌現啊。麗麗現在可是我們千珩音樂的簽約歌手了，雖然還沒正式發行作品，但身份擺在這兒。作為公司重點培養的新人，配一輛代步車是基本待遇。之前太忙，一直沒顧上，明天正好把事情辦了。”
付麗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甜絲絲的，但嘴上還是說：“不用那麼著急的，我又不急用車……”
“我急。”李珩打斷她，語氣溫柔，“我不想我的女朋友每天上下班還要擠公交或者打車。有輛車方便些，我也放心。”
付麗便不再推辭，只是臉上的笑容更甜了。
孫玉筱在旁邊聽得羨慕不已，忍不住問：“李珩，你真要給麗麗買車啊？那……那我要是正式入職千珩，會不會也有車啊？”她問得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裡充滿期待。
李珩故意逗她：“暫時沒有！公司配車是有標準的，得人氣和貢獻達到一定級別，並且簽訂長期正式合約之後。像房子，那得至少籤五年以上核心長約，並且做出顯著成績，才有資格申請分配。你還早呢！”
孫玉筱一聽，有點急了，也顧不上矜持，趕緊表態：“我……我簽到死都行！只要你不嫌我笨，願意要我！……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哪怕便宜點的也行啊！”她對改善家裡經濟狀況的渴望十分迫切。
付麗在後座看著表姐這副“財迷”又急切的樣子，忍不住笑成一團，打趣道：“姐，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現實’呀？為了車和房子，你這是打算把自己徹底‘賣’給李珩了嗎？還簽到死？直接籤三生三世唄？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