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週多馬不停蹄卻又不失悠閒的“巡視”與“遊歷”,李珩和裴雲舒終於回到了齊市的大本營。車子駛入位於半山、俯瞰全城的“雲頂天宮”別墅區,最終停在一號別墅氣派又不失雅緻的大門前。這棟別墅以其絕佳的地理位置和頂級的設計,被譽為齊市頂級身份的象徵之一。
兩人剛走進寬敞明亮、裝飾現代奢華的客廳,還沒來得及放下行李,門鈴聲和就接踵而至。得知李珩回來的訊息,沈輕璃、趙酥酥、陸寒舟、陸傾城兄妹,以及如今泱盛集團的掌舵人杜鵬和總經理吳瑞,先後趕到。
沒有過多的寒暄,一行人默契地轉戰至一家會員制的高階私房菜會所。包廂私密性極好,落地窗外是齊市璀璨的夜景,室內燈光柔和,菜餚精緻,酒香醇厚。
席間氣氛輕鬆而熱絡。沈輕璃率先開口,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裝扮,言談間帶著沈家繼承人的幹練:“珩哥,這段時間,我們大家與魯省各地敲定的合作專案,已經全部正式啟動。省裡誠意十足,各個對口部門配合度很高,一路綠燈,目前前期勘探、審批、團隊組建都推進得非常順利。” 她簡要彙報了幾個重點專案的進度,條理清晰。
李珩認真聽著,不時點頭。等沈輕璃說完,他便將話題轉向泱盛內部。這次外出,他看似遊玩,實則對泱盛旗下多個分公司和專案進行了細緻的觀察。
此刻,他收斂了玩笑神色,與杜鵬和吳瑞就巡視中發現的一些管理細節、成本控制、以及個別專案進度滯後的問題,進行了深入而務實的交流。他提出的問題一針見血,給出的解決思路既兼顧原則性又不失靈活性,顯示出他對集團運作絕非放任不管,而是心中有丘壑。杜鵬和吳瑞頻頻點頭,認真記錄,對於這位年輕老闆的眼光和決斷力,他們早已心服口服。
正事談得告一段落,李珩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正是京都市首府發來的最新合作草案電子版列印件。他將其放在桌面上,示意大家可以傳閱。
“這次京都市府那邊,姿態放得很低,做出的讓步很大,甚至已經遠超我之前提出的合作條件。”李珩用指尖點了點那份草案,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
“草案裡給出的條件,根據麗姐和孫總他們的初步評估,已經完全是對方的底線,誠意是足夠的。我已經把初步意向和這份草案轉給了韓麗、孫安栩還有裴知星他們,讓他們組織團隊進行第一輪內部研判。” 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沈輕璃、趙酥酥、陸傾城等人:“你們幾個‘股東’,有空也仔細看看,掂量掂量,回頭把意見彙總一下,京都的專案,如果有興趣……到時候可以參與一下,畢竟這只是個開端,之後……千珩應該會跟京都市有進一步的合作。”
“好。”沈輕璃應得乾脆,她快速瀏覽了幾頁草案概要,心中已然有數。她抬眼,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安靜坐在李珩側後方、姿態得體的裴雲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審視,但並未多問關於這位“京都市府全權代表”的任何私人問題。而是將話題輕輕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
“珩哥,葉菲菲……。”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近跟瘋了似的,到處打聽你的行蹤。你電話她打不通,去泱盛也堵不到你的人,甚至……還厚著臉皮找到我這兒來了幾次。” 她看著李珩,眼神平靜,“她現在……看起來情況很糟,而且,也像是是真的很後悔。”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現在知道後悔了?嘁!”趙酥酥立刻嗤笑一聲,漂亮的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葉家眼看著要完了,她才知道後悔?早幹嘛去了?當年珩哥對她多好,她是真瞎啊!不,她是又瞎又蠢還心黑!”
陸寒舟灌了一口酒,接過話頭,語氣更衝:“就是!俗話說孩子死了知道來奶了,車撞牆上知道該拐了?以前珩少對她掏心掏肺,她呢?天天琢磨著怎麼掏珩少的心肝肺!耳聾眼瞎地把李琛那王八蛋當個寶,覺得那個草包是甚麼商業奇才,選擇李琛放棄珩少,她眼瞎,個人選擇,旁人沒話說。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一次次幫著那對畜牲母子算計、傷害小珩!”
他說著,猛地看向李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道,“哎?我說李大少,你小子……不會又賤嗖嗖地,聽她哭幾句就心軟,準備接受她的道歉,來個舊情復燃吧?”
這話問得直接,桌上幾道目光立刻聚焦到李珩臉上。
“葉菲菲到底有甚麼好?她有我們幾個漂亮麼?有輕璃聰明還是有酥酥胸大……那個……我是說身材……她有酥酥身材好?哪兒就值得珩哥哥你那樣稀罕她了?”陸傾城骨子裡的小太妹性格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改不過來。
李珩正夾了一筷子菜,聞言動作都沒停,只是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陸寒舟一眼,慢悠悠地反問:“呵呵……她是九天仙女兒下凡嗎?值得我那樣犯賤?”
“之前那些年,你可不就挺賤的麼?把她當仙女一樣供著、巴結著。”陸寒舟不客氣地翻舊賬,一臉“你別裝”的表情。
“艹!”李珩笑罵一聲,放下筷子,身體往後一靠,挑眉看著自己這損友,“那你看我現在,還像是腦殘麼?”
“你這話說的!何止現在不像?以前……也不像啊!”陸寒舟故意拖長了音調,上下打量他,“以前……那就是腦子裡有包!不過嘛……最近你這腦殘症倒是真好轉了不少!快說說,在哪個醫院治的?我也去幫傾城掛個號,去治治她那‘腦殘晚期綜合症狀’。” 他邊說邊瞥了一眼正對他怒目而視的陸傾城。
“去你妹的!”李珩順手抓起面前裝紙巾的亞克力盒子,笑罵著朝陸寒舟扔了過去。陸寒舟早有準備,笑嘻嘻地接住。這熟悉的互懟場面,頓時讓包廂裡緊繃了一瞬的氣氛鬆弛下來,沈輕璃、趙酥酥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倆鬧,關我甚麼事兒?能不能別每次都帶上我?”陸傾城不滿地瞪了哥哥一眼,又悄悄看了眼李珩,臉頰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