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也猛然想起自家表妹那個未婚夫,“叫甚麼裴甚麼深的?”
“裴硯深。”
沈琅之前只聽姨媽沈毓和自家爺奶提過表妹有個未婚夫,但他沒想到表妹未婚夫的家世居然這麼好。
裴老首長,那可是收音機和報紙上的風雲人物。
據說當年還是能站在那位偉人旁邊的人物。
沈琅終於放下心來,“多謝表妹為了我麻煩裴同志了。”
棠清妤輕輕一笑:“甚麼麻煩不麻煩的,對了表哥,你想想你這幾年在研究所有沒有得罪過人?有沒有人眼紅過你?
我懷疑打暈你的人很有可能是你身邊嫉妒眼紅你得你的老師看重的人。
他對你很瞭解才會在那晚對你動手,也或許他喜歡馮豔蓉,見馮豔蓉一直追著你心生嫉恨。”
沈琅聞言陷入沉思,良久緩緩搖了搖頭。
“我雖然一直專注實驗和研究,但和教授和周圍同志關係都不錯,沒聽見過嫉恨我的言論,也沒察覺到眼紅嫉妒的注視。”
沈琅想了想又道,“倒是有一事,一週前老師剛定下由我和兩個同志陪他一起去京城研究所學習,時間為三個月。
有三人因為實驗結論錯誤沒能選上,不過那三人都願賭服輸,沒有表露過不滿。”
棠清妤頷首,“好,我知道了。”
甭管如何,那三人都是要重點注意的物件。
而公安局這群人居然光盯著她表哥,其餘人一個不查,也不去研究所和公廁附近走訪調查,呵呵。
上次的信裡沒法說太多,現在正好有時間,棠清妤便給他講了外公外婆舅舅舅母他們那邊的情況。
之前沈淮興幾人報喜不報憂,沒把馮望派人對他們動手的事告訴兩兄弟。
就怕兩人沉不住氣跑去報仇,反而折了自己。
這會沈琅聽說爺奶被馮望派去的人折磨欺負,差點就給欺負死了。
他控制不住地一拳砸在床上,氣急敗壞道。
“該死的馮家,該死的馮望,當年爺爺對他馮家有救命之恩,沒有爺爺,哪有他馮家、馮望的今天?他們居然恩將仇報!”
棠清妤冷嗤,“你和畜生講甚麼恩情?恩情對君子有用,對小人無用。”
“馮家圖甚麼?一而再對沈家動手?”
“據說是圖謀沈家祖產。”
沈琅瞪圓了雙眼,“沈家哪還有甚麼祖產?爺爺說當初大部分都捐給了國家,餘下那蚊子肉也被他們拿走了!”
棠清妤沒說話,有點詫異老爺子沒把祖產的秘密告訴表哥。
—
另一邊。
裴硯深在夏建濤的帶領下見到了公安局局長,他掏出特殊證件給對方一看,對方立馬肅然起敬。
急忙讓秘書將溫開水換成了他辦公室最好的茶泡出來的茶水。
“裴同志,這是大紅袍,你嚐嚐。”
裴硯深沒心思喝茶,直言道:“範局,我有個表哥沈琅,現在涉嫌一起Qj殺人案件,而貴局負責此案的公安瀆職懈怠,該查的不查,光盯著嫌疑人使勁兒。
難道貴局一直以來的辦案手法都是這樣的?範局就不怕底下的人陽奉陰違,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鑄造無數冤假錯案,毀了他們也跌了你?”
範局臉上的笑容差點沒維持住。
夏建濤暗中為他家隊長豎起大拇指。
剛,太剛了,果然是基地冷血無情,據說混賬起來連他老爹都敢面對面噴的裴首長。
範局心裡那個氣啊,憋得他臉都青了。
要換做是別人,他絕對讓人把他帶下去好好拘留一段時間。
但這不是一般人,光是那張特殊證件他就得掂量掂量,更別說這人還是裴老首長的孫子,裴司令的兒子。
“這個這個……”範局抹了把額頭冒出的冷汗,越發小心翼翼。
“裴同志,這不是我們不盡心,而是……咳,馮書記他那邊吩咐的。”
他是局長,兼任黨委副書記不錯,但馮望是黨委書記,是更高階別的市委領導。
沈琅得罪了領導,人家專門吩咐過,他有啥辦法。
裴硯深語氣冰冷,“範局只管讓他們把案件詳情全部查清楚查明白,有甚麼事我擋著。”
“噯噯,有裴同志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立馬叫他們去查,三天……不,明天或者後天保準還沈琅同志清白。”
那馮望千算萬算沒算到,一個任人拿捏的小研究員,背後居然還有座撼動不了的大靠山。
範局心情複雜,親自吩咐,將案件交給了局裡辦案最快的公安。
下面的人很快行動起來,前往公廁、研究所、沈琅家附近進行地毯式查訪。
還有調查馮豔蓉社交情況。
裴硯深聽了棠清妤的話,讓他們重點查問一下沈琅在研究所的同事。
裴硯深拒絕範局的請吃飯邀請,和棠清妤離開公安局後,兩人回了趟夏家拿上從清縣帶來的特產。
去了沈琅家。
沈致剛從蘇教授家回來,望著前面女同志的側臉莫名覺得熟悉,他快走兩步追上去不經意間瞥了眼。
“小妤?!你怎麼在這?”
正和裴硯深說話的棠清妤扭頭看來,含笑道:“二表哥。”
沈致憂愁的心情放晴了些,看了眼裴硯深,然後把兩人帶到家裡。
倒水、端點心忙得不亦樂乎,又張羅著要去副食店買肉。
棠清妤急忙攔下他,“二表哥,別忙了,待會我們去國營飯店吃就好了,我來是想和你說,大表哥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
範局長已經命令公安們嚴加查訪,過兩天就有訊息了,大表哥不會被冤枉了的。”
“甚麼?”沈致不敢置信,“果真嗎?”
“真的,這是我物件裴硯深,是他幫的忙。”棠清妤彎唇笑望了眼男人。
裴硯深翹起薄唇,心情好到不行。
又一個親人知道他和妤妤在處物件了。
“表哥好,我已經和範局打好招呼,你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