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的法醫對馮豔蓉的屍體進行了細緻了觀察和檢測,提取出了男性**。
這些液體進行血型鑑定後,確定其內的某些物質的血型為A型。
沈琅的血型正好是A型。
從馮豔蓉指甲內提取出來的人體面板組織,經血型鑑定後同樣為A型。
現在的技術只能依靠血型排查掉部分嫌疑人,DNA檢測技術80年中後期才被開創並運用在司法上。
90年代逐漸成熟,進化且普及。
公安並未找到其餘相關嫌疑人,所以對沈琅不利的證據又多了一項。
負責此案件的公安們幾乎一致認為就是沈琅做的,至於沈琅說的當晚有人打暈了他,必定是沈琅為了逃脫責罰胡編亂造。
昨天提審沈琅的公安帶著幾個人再次提審沈琅,意圖讓他簽下認罪書。
不出意外的再次受到了夏建濤阻攔。
為首公安臉色難看,“夏所長,你別忘了你的職務是管理拘留的犯罪嫌疑人,無權阻止我們提審嫌疑人,夏所長是要觸犯紀律,妨礙公務不成?”
夏建濤道:“誰說那些*液和面板組織鑑定為A型,沈琅血型為A型,就一定是他犯的罪?
沈琅既然說他當晚被人打暈,那你們有沒有排查到打暈他的人是誰?
興許就是這個打暈他的嫌疑人侵fan並殺害了馮豔蓉,然後將沈琅的**送進馮豔蓉體內。
而他在對馮豔蓉實施犯罪時,馮豔蓉掙扎抓傷了他,他清理了馮豔蓉的指甲縫,同時用馮豔蓉的手抓傷了沈琅的手臂和身體。
我說的這種情況你們求證沒有?”
“我……”幾個公安啞口無言。
上面有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吩咐,真相不真相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沈琅認罪。
沈琅得罪了人,身後一沒靠山二沒人打點,誰會為了他冒著得罪領導的風險,認認真真查案啊?
就算打點了,他們也不敢為了一個小小研究員得罪領導。
夏建濤冷笑一聲,“那就是沒有了,看來我得考慮向局長反映你們瀆職,辦案不力的情況了。”
幾個公安急了,為首那人卻面不改色,一點都不慌。
“夏所長,我和我手下的兄弟兢兢業業辦實事大夥都看在眼裡,局長絕無可能會因為你幾句話就怪罪我們,你想要反映情況就快些去,反正今天這沈琅我們是一定要提審的。”
說著他就想帶人硬闖。
夏建濤“啪”一個大逼鬥扇在他臉上,把人抽飛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好你個癟犢龜孫子,你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你硬闖一個試試!”
夏建濤歘地一下拔出槍抵著那大隊長的腦袋。
對方被嚇得不輕,臉色煞白地嚥著口水,慌忙求饒。
“別別,夏所長你悠著點,可千萬別走火了,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他小心翼翼撥開槍管,屁滾尿流地滾蛋了。
裴硯深眼底的冰霜淡了淡,對旁邊的棠清妤道:“妤妤,你進去看錶哥,我和濤去找一趟局長。”
“好。”棠清妤跟在一個同志後邊。
夏建濤都安排好了,棠清妤抵達沈琅所在的那間拘留室時,沈琅剛吃了早飯,正頹廢地抬頭望著外面明媚的陽光。
他之前和別的嫌疑人同住一屋,那幾人欺他是個文化人,手段弱,他被同屋的嫌疑人欺負得遍體鱗傷。
夏建濤知道後便命手下人將那幾人暴揍了一頓,肋骨和腿都打斷了。
又給沈琅新換了乾淨地兒,被子褥子水缸臉盆啥的都是乾淨的。
這屋子只有沈琅一個人,聽見開門聲,他以為那些聽不懂人話的人又要來審他了。
沈琅面上浮現出屈辱和痛恨,閉了閉雙眼面如死灰。
下一秒卻聽到一聲清靈悅耳的女聲,“表哥?!”
沈琅猛地回頭,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小妤?表妹?你怎麼在這?”
棠清妤快步走進來,把拎來的東西放下,上下打量沈琅好幾眼,見沈琅腦袋和手腕還有一條腿都被紗布緊緊包著。
她眼底劃過憤怒,心下怒火中燒。
“我收到二表哥的緊急電報,急匆匆從霅溪趕來的,大表哥,他們審訊時對你動用私刑了?你的腦袋,手和腿都沒事吧?”
棠清妤滿心擔憂,大表哥是物理方面的天才,他的腦袋是用來計算數學和物理公式的,手是用來擺弄物理實驗儀器的。
腿腳也不能有事。
那夥賤人真是可氣可惱可恨!
沈琅眼眶紅了,心裡暖意流淌,搖搖頭,“我沒事,昨天被審訊後,夏所長強硬地把我帶了回來,還給我請了醫務室的醫生,都包紮好了,沒多大事。
倒是有勞表妹你大老遠跑一趟了。”
棠清妤將帶來的軍用水壺遞給他,裡面的靈泉水裡加了幾勺白砂糖。
“你這說的甚麼話?你是我表哥,是親人,親人有難我怎麼可能不來。”
沈琅還真有點渴了,笑了笑抿了好幾口水。
棠清妤又道:“表哥,情況我都瞭解了,你放心,你絕不會就這麼被人冤枉了的。”
沈琅臉上笑容淡了,滿臉擔憂和絕望。
“小妤,多謝你信任我。但是我從那幾個審訊我的公安嘴裡得知,我貌似得罪了人,這事很大可能是馮家在搞鬼,馮望……不好惹,我們壓根動搖不了他。
我怕他會對小致動手,你……”
餘下的話沈琅沒說,但棠清妤已經從他灰敗的臉上看出了端倪。
她表哥存了死志,或許要是她沒來,再過幾天他再也堅持不下去就會自殺。
棠清妤心臟跳漏了半拍,一把握住沈琅的肩膀。
“表哥你放心,甭管他是馮望張望還是馬望,我都有辦法讓你清清白白,平平安安的出來,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自殺,不值得的,你一旦自殺,他們就會說你畏罪自殺,屎盆子更會死死扣在你腦袋上,再也洗刷不了了。”
“而且誰說我沒靠山?這次我物件也來了,他你或許聽說過,裴家老三,裴老首長的孫子,裴司令的兒子。
馮望不過一個滬市市革尾會領導,誰說我們就不能動他了?”
“你安心,就在這多住幾天,我保證過幾天就和二表哥接你出來。”
除了裴家,還有她家老爺子呢。
老爺子現在雖然在療養院榮養,沒甚麼權力也不管事了。
但當年和爺爺一起打鬼子的一些老戰友還在呢。
老戰友們的兒孫基本都身居要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