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瑕疵布和縫製髮圈的原料用完，棠清妤被安排到縣裡採購。
雖說棠清妤彪悍身手還行，但錢紅安怕她和那日棠清辰一樣，也遭遇好幾人的圍毆。
便讓棠清辰和她一起去縣裡。
再者她還期待從公安局這裡得到想要的結果呢。
然而，棠清妤眉心緊蹙，“您說程陽依舊是主犯？”
呂公安點頭，“沒錯。”
五天前程昂被釋放，他和幾個同事都反映過情況，表示反對，奈何上面說程陽有嚴重的精神疾病，他的證言不可信。
趙大錘幾個從犯都指認程陽是買兇傷人主使，程陽就是主謀。
然後程昂便被放出去了。
現在案件基本已經定性，程陽主謀，趙大錘6人從犯。
案件材料都整理好了，過幾日就要交到保衛組和研究小組那邊討論研究，決定量刑的輕重。
而且現在有程陽二叔在，呂公安也不確定程陽最後到底能不能被判30年。
畢竟最後的量刑結果要交到G委會那邊給領導批准。
害，壞分子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呂公安自己都挺無奈的。
棠清妤心頭冷嗤，面上卻笑著對呂公安頷了頷首。
“我知道了，多謝呂同志。”
姐弟倆離開公安局不久，不遠處和人說話的大嬸也離開了。
大嬸七拐八拐拐進一處小巷，敲門閃身進小院一氣呵成。
“公子，那兩姐弟今天再次來縣裡了。”
“知道了。”
被叫做公子的男人轉身進了屋，“極品貨來了，你們幾個準備準備，找機會行動吧。”
—
棠清辰一臉焦急：“現在咋辦啊姐？那個程昂還是逍遙法外。”
棠清妤面無表情地開口：“看來程家某些人的權力不小，竟然能干擾到公安局。”
聯想到那天程陽的得意和言之鑿鑿自己一定能在不久後出來。
棠清妤眼神更涼了，“我們去打聽一下程家的家庭情況。”
她不信程家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骯髒。
程陽那個廢物沒有利用價值了，正好把傀儡符收回來，讓程家人自己毀了自己。
棠清妤手指微動，躺在看守所的程陽眼神逐漸清明。
他腦子裡還記得幾天前他舉報大爹，舉報自己老爸，把大爹和老爸都弄進局子的事。
程陽臉色一白，瘋狂晃了晃腦袋。
他那天是怎麼回事？跟中了邪似的。
突然程陽從床上跳起來，該不會是這間拘留室有髒東西吧？
接著剛從他體內飛走的傀儡符又歘地沒入他腦袋裡。
程陽眼神再次一變。
突然目光狠辣地朝牆衝去，腦瓜子“咣噹”重重砸在堅硬的牆上，自虐似的用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嘭嘭嘭”去撞牆。
很快程陽被撞得鮮血淋漓，身上斷了好幾條肋骨。
同一間拘留室的罪犯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不是，他腦子真有毛病？”
“幾天前舉報自己親爹和大爹，今天又自己去撞牆，看這要撞死自己的樣子，看來真是個精神病。”
“……”
幾人默契地往後退了退，生怕精神病會傳染給自己。
程陽再次動作，這回他竟舉起屋裡唯一的小凳子，猛地往自己雙腿間狠狠爆砸下去。
“啊啊啊—”
淒厲的尖叫過後，程陽額頭上青筋暴起，痛到目眥欲裂。
他生怕自己的根不廢，再次舉起凳子“哐哐哐”砸了無數下。
他身下逐漸暈出一灘血水。
天老爺嘞，腦子病成這樣，太可怕了！幾個罪犯頭皮發麻，驚恐萬分。
尤其當猩紅著雙眼的程陽舉著凳子盯向自己時，幾人嚇得心臟一抖，衝到門口鬼哭狼嚎。
“公安！公安呢，我們不在這間房，快把我們弄到別處去。”
“來人，快來人！”
“吵甚麼吵甚麼？”兩個公安匆匆趕來。
開啟門瞧見屋內跟條死狗似的躺在地上的程陽，忙過去檢視情況。
等看清他的慘狀，公安們不禁懷疑是不是這幾人合夥毆打程陽，把程陽閹了。
幾人連喊冤枉，哭著鬧著不住這間屋。
最後公安只得將幾人轉移走，又將重傷的程陽送去了衛生院。
—
程昂家。
三兄弟正在書房商議事情，周孫也在，他是程老二手下最忠誠的狗腿子。
程老二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你真要叫阿明動手？我看不如讓周孫找機會，給那兩姐弟安個莫須有的罪名，抓來公開批、鬥，然後下放到農場去。
只要到了下面，他們還不是由我們捏扁搓圓。”
“也正好讓那個賤人把安良受過的苦親自體驗一遍。”程老二惡意滿滿。
周孫臉皺成了苦瓜臉。
猶豫再三還是道：“領導，那棠清妤是機械廠伍廠長跟前的紅人，伍廠長又是副縣長小舅子……”
程老二皺眉，“她還有這種關係？”
一個丫頭片子，有甚麼值得伍存糧看重的？難道兩人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
程昂聞言臉色也不大好看，嘆氣道。
“批鬥下放太便宜那個賤人了，我要讓她和她那弟弟承受更痛苦百倍的下場。”
“老二，你放心，阿明會辦好的，他對棠清妤姐弟倆很滿意。”
“那我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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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清妤很快打聽清楚程家的情況。
她猜到一定是程昂的二弟將程昂保了出來。
“我們先去採購原材料，其餘的等晚上再行動。”
等辦完事，她去見程昂一趟，種傀儡符。
小奶虎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飛出來，蹲在棠清妤肩膀上時，眼尾還沾著睡眼惺忪的淚珠。
【宿主寶寶，我又嗅到財氣啦。嘿嘿，程昂那個老王八蛋家肯定有好東西，咱偷摸去他家把寶貝都搬空了。】
棠清妤笑著捏了捏它淺粉色的小翅膀。
【嗯，都聽我家小寶的。】
姐弟倆馬不停蹄趕到紡織廠，和媯明月簽訂新合同。
棠清妤想找程昂，結果得知程昂今天請假沒來。
媯廠長又拉著她說了市服裝廠那邊要求廠裡出新的花色布料。
這一耽擱，等到供銷社買完其他原材料，已是中午。
棠清妤乾脆和棠清辰去了國營飯店，等吃飽再去解決仇人。
兩人買完菜剛坐下，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