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倆剛騎著腳踏車駛入公安局所在的那條街。
對面國營飯店裡吃早餐的一個大嬸目光閃爍好幾下。
遙遙望著仙姿佚貌的女同志和俊朗帥氣的男同志進了公安局。
然後匆匆喝完碗裡的豆漿，付了錢一陣小跑著離開了。
呂公安給姐弟倆倒了水，眼神很複雜。
棠同志真是多災多難，前不久被G會的冤枉私藏違禁品，這回有人直接想把他弟弟變成廢人。
想罷，呂公安問：“棠同志，你有沒有和嫌疑人程陽程某結過仇？”
程陽就是買主。
棠清辰搖頭，棠清妤道：“呂公安，那程陽可有交代更多的東西？”
說實話，被抓的不是程昂那個老匹夫，棠清妤挺失望的。
但那個程陽姓程，肯定是程昂親戚，背後必定是程昂授意。
呂公安搖頭，“沒有，他說他就是單純看不慣你弟，才想你弟一個教訓，他堅稱他和你弟之間是普通矛盾，想大事化小。”
見姐弟倆都緊皺眉頭。
呂公安又道：“不過你們放心，雖然趙大錘等人傷人未遂，但現在嚴厲打擊反革命的惡劣行為。”
“他們幾人的犯罪意圖非常明確和殘忍，思想極其惡劣，明擺著與人民為敵。
你們隊又有兩名知青被誤傷，這種暴力犯罪已經嚴重破壞了社會安定，其惡劣行為是一定會被嚴懲的，你們不用擔心。”
怎麼不擔心，程陽背後的程昂後面肯定還會再作妖。
棠清妤暗道，不過她和阿辰來者不拒！哼！
呂公安心裡琢磨了下。
主犯程陽估計會被判30年有期徒刑。
趙大錘和李大光之前就前科不少，這回又犯事，絕大可能死刑緩期執行。
餘下4人二十年有期徒刑。
保衛組那邊還沒判，但以呂公安工作十來年的經驗，他琢磨的一向很準，從來沒出過錯。
棠清妤笑了笑，“呂同志，我能見一見程陽嗎？”
呂公安猶豫了下，“行，你跟我來。”
不多時，棠清妤和被剃了光頭的程陽面對面，後面不遠處站著兩個拿槍的公安。
程陽眼神陰翳地盯著棠清妤。
他大爹程昂說，紡織廠一個長得極其漂亮的女同志害了安良堂哥，踩著堂哥成了設計員，還把堂哥害得下放去了農場。
看來，就是面前這賤人了。
長得真是好看，身材也非常不錯，胸大屁股翹挺。
早知道這賤人顏色這麼好，他該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直接毀了她。
弱女子一個，想來比棠甚麼辰的好下手多了。
這下流眼神，和程安良一模一樣。
呵，棠清妤看了眼遠處的兩名公安，忍下暴揍眼前男人的衝動。
語氣沉沉地說：“我知道你受程昂那個老匹夫指使，為了他被判重刑，毀了自己一輩子，值得嗎？”
程陽咧嘴笑得極其囂張，壓低聲音。
“你覺得我程家是好惹的？嘿嘿，小娘皮，等著我，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從裡出來了，到時候，有你好看的。”
程陽目光更加放肆。
棠清妤眼神陰冷，殺意一目瞭然。
駭得程陽頭皮發麻，瞬間沒了笑意，眼底也透著一絲驚恐。
剛睡醒的小奶虎氣呼呼的，飛出來衝向程陽，揮起小拳頭瘋狂往那張臉上招呼。
【這個畜生敢對宿主寶寶你存有下流心思，他真該死。
打死你，打死你。】
程陽臉上並未出現痕跡，但他莫名感覺自己臉上的骨頭很疼，疼得他齜牙咧嘴忍不住哀嚎了兩聲。
兩個公安看過來，沒發現異常就沒上前檢視。
棠清妤目光變柔，【小寶走啦。】
【來啦來啦。】
小奶虎意猶未盡，但還是飛回到棠清妤腦袋上窩著。
棠清妤唇邊溢位一絲冷笑，指尖一點，無人能看到的淺金色光點徑直飛入程陽體內。
這枚傀儡符是之前種在寧縣陶軍身上那枚。
陶軍劣跡斑斑，罪行不小，和曲瑞天、王暢均被判死刑。
陶軍被槍斃後，傀儡服重新回到棠清妤手裡，有效期還很長，能再次使用。
程陽目光呆滯了一瞬，在棠清妤踏出門前。
她成功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聲音。
“公安同志，我還有情況要反映，我和棠清辰沒有任何矛盾，我所做一切都是受我大爹程昂指使。”
“是程昂想毀了棠清妤和棠清辰，他才是與人民為敵的階級敵人，同志，我冤枉啊。”
公安同志很快將他押到審訊室重新審訊。
這回程陽交代了一切。
呂公安沒想到裡面竟然還有紡織廠副廠長程昂的事。
他迅速上報領導，申請抓捕令後立馬帶了幾個同志，直奔程昂家。
棠清妤離開公安局後就領著棠清辰去了紡織廠家屬院那邊。
仇人進局子，她不親眼看著怎麼行。
—
“大哥，你怎麼能讓阿陽替你做那種事？現在阿陽被公安抓走了，你讓我怎麼和他媽交代？”
程昂的三弟程老三怒不可遏，唾沫星子噴了程昂一頭一臉。
程昂臉色難看，“我想著那個棠清妤和棠清辰很好對付，哪知……老三，這回是大哥對不住你。”
“你放心，有我和老二在，阿陽要不了幾日就會平安出來的。”
程老三怒火消了消，趁機道：“大哥，這次阿陽替你做了這麼大的事，你……”
話沒說完，“砰砰砰”
程家的院門被急促地敲響。
“開門！開門！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