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小棠你說咋修咱就咋修!都聽你的。”
張利軍跟打了雞血似地。
徐主任白了他一眼,他還沒同意修呢,究竟小棠是主任還是他是主任?不像話。
然而當棠清妤看向他時,徐主任忙道:“修修修,就修石子路。”
撥錢就撥錢吧。
牛馬大隊副業辦得這麼成功,其他大隊肯定也能辦起來。
萬一哪個大隊沒搞起來,請小棠去給指導指導,應該問題不大。
想到不久的將來,縣裡領導給他表彰,他能在全縣公社大會上發表講話,徐主任美得呲著大牙嘎嘎樂出了聲。
旁邊幾個公社領導詫異地看著他,徐主任忙咳嗽兩聲恢復嚴肅。
“大家都安靜,接下來咱重新開會,討論下修路具體事宜。”
路線不用重新確定,只消在原本的基礎上鋪設石子,勘實路面,狹窄路段拓寬,鬆軟路段重新平整路基。
兩小時後,修路章程確定下來。
開支最大的是買炸藥和雷管。
等徐主任和公社副主任將一應手續、申請批好後,由路熟的跑山人尋找能大量開採石頭的山體。
炸藥、雷管、導火索的指標審批下來,再由7個大隊集體湊錢買,公社也會出一小部分。
多了就不行了,別的大隊要鬧。
然後組織人手進山炸石頭。
修路不是一件小事,20里路從修到正式通車,粗略估計最少三個月。
10月秋收後正好農閒,可以進行修路工程。
徐主任志得意滿。
“好了,你們幾個隊長回去進行一波動員,把修路的好處給大夥掰扯清楚。
雖然要買炸藥自己炸石子,但這段時間空閒時,大夥可以開始收集大石小石頭了,能少花錢就少花錢。”
“好嘞,放心吧主任。”
大夥洋溢著笑臉離開了。
錢紅安第一時間召集隊上村民開動員會。
都不用他動員,大夥聽說修路是棠知青提議的,一向以棠知青馬首是瞻的村民們一呼百應。
“隊長,我叫我家妮兒和小虎子每天上下學路上都去撿石頭。”
“我們聽棠知青和隊長的,反正棠知青肯定不會害我們。”
“路修好了,俺們出去碰到別的大隊,也能挺直腰板說一句‘我們集體出工出錢修建了石子路,我們不窮’。”
“就是就是。”
棠清妤哭笑不得,有些感動村民們對她如此信任。
週會計心裡撥弄著小算盤,心疼壞了,“好不容易掙點錢,哎。”
他兒子道,“爹,錢沒了再賺就成,你兒子我晚上多編點竹篾,多做幾張竹桌。”
—
其餘六個大隊同樣在開動員會。
本來許多村民不同意,但等各自的隊長說大隊打算集體創辦副業,等路修好,就能將隊裡生產的東西運出去,實現創收。
大夥咬咬牙答應下來。
修!不吃飯不睡覺,砸鍋賣鐵也要把路修好。
創收能讓全隊人共同致富,他們不能拖後腿。
就算有那麼幾道不同意的聲音,也被大夥亢奮激動的呼號淹沒了。
動員結束,棠清妤的名字再次響徹整條牛馬河流域的7個生產大隊上下。
上一次她的名字是伴隨災後搶救稻株的方案被大夥知曉的。
“牛馬大隊的棠知青真是了不得的人物,既懂農業知識,又懂咋辦副業,不愧是城裡來的。”
“我們隊幾個知青也厲害,懂得很多,知識分子就是不一樣。”
“有好的有壞的,我們隊從牛馬大隊嫁過來的藍知青,嫁人前老喜歡找棠知青麻煩,老鼠屎一顆,牛馬大隊的可嫌惡她了。”
“棠知青這麼厲害,那個藍知青還害她啊?真歹毒。”
“嫉妒唄。”
“你說我要是替我兒子去向棠知青說親,行不?”
“就你兒子?我聽說棠知青長得跟朵花似的,比電影、畫報上的女演員都漂亮。
人家要找物件肯定找城裡雙職工家庭的文化青年,你兒子還是洗洗睡吧。”
“也是,我兒子就長得俊些,配不上棠知青。”
“……”
不到一天,藍秋眉心腸歹毒的惡名就小範圍傳揚了一波。
她聽著遠處幾個村民對棠清妤大加讚賞,對自己各種貶低拉踩,恨得牙齒都咬碎了。
“賤人!叫你拌稀泥做泥磚,你倒敢磨洋工聽那群老孃們八卦,小心我打死你。”
王寶安甩了藍秋眉一巴掌。
又不屑譏諷道:“你就是聽得再多,怨恨再深,人家棠清妤在村民眼裡也比你好一千倍。
切~也不看看你那樣,你有哪點能和棠清妤比?”
藍秋眉氣得發抖,佝僂著身形蹲下,眼淚如雨水般砸進泥巴里。
—
下午,棠清妤在地裡摘菜打算做晚飯。
裴硯深和顧嚴三人剛訓練完回來。
他回棠清辰屋子把孟聞珺從京城寄來的幾個大包裹全部拎了出來。
“這是我媽給你寄的,都是些日常生活用品和吃的喝的。”
棠清妤頷首,“好,你放在我那屋外面吧。”
說完她衝追著裴硯深問東問西的棠清辰道:“阿辰,水缸裡的水沒了,你去挑點,等會洗菜要用。”
“好嘞。”
“我去吧。”棠清辰和裴硯深異口同聲。
後者直接過去挑起兩個空水桶走了。
然後裴硯深不僅給挑滿了水,燒火、撿菜、洗菜也全包攬了。
棠清辰轉身去劈柴,下一秒手裡的柴刀被裴某人搶了過去。
“阿辰,我來劈吧,你不是想學野獸營的拳擊,我讓你顧嚴哥教你。”
棠清辰:“……”怎麼感覺自己在老姐跟前的地位要被搶了?
他一步三回頭,錯愕又困惑。
問了句顧嚴:“哥,硯深哥腦子被驢踢了不成?這兩天他也太殷勤了點。”
顧嚴猥瑣地嘿嘿笑,“你是小孩,你不懂。”
棠清辰:胡說,他已經是大男子漢了。
裴硯深瞅瞅棠清妤鍋裡的菜,眼巴巴說:“這是甚麼菜?我以前沒吃過,可惜我待會就要走了。”
再留下來對清妤名聲不好。
棠清妤皺眉看他,“這麼急?吃完晚飯走不行嗎?”
裴硯深揚起薄唇,迫不及待道:“那我吃完飯再走。”
棠清妤心裡不禁好笑,“嗯。”
吃完飯,裴硯深去找了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