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絮送走最後一批客人,回到臥室的時候,腿都累軟了。
她現在只想癱倒在大床上,睡他個天昏地暗。
結婚起得可真早!!!
她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就好了。
她剛想到床上趴著,卻見紅色鴛鴦被上,豬豬的旁邊,放著一個淺粉色的禮盒,繫著白色的綢帶。
她拆開包裝紙,開啟盒子,裡面鋪著一層薄薄的雪梨紙,撥開紙,看到裡面那件東西,手指一下子頓住了。
是一件酒紅色的蕾絲睡裙,薄薄的,透透的,細細的吊帶,領口開得很低,裙襬短得 只能遮住大腿根。
旁邊還放著一張小卡片,是小米的字跡:“絮寶,新婚快樂!今晚要美美的!”
簡南絮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把睡裙塞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放在一旁。過了幾秒,又拿起來,開啟,看了一眼,又蓋上。反反覆覆好幾次,最後還是把睡裙拿了出來。
酒紅色的蕾絲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她拎著吊帶舉起來看了看,臉更紅了。
樓下隱約傳來祁京墨的聲音,他在跟簡南北說話,聽不清說甚麼,聲音低沉。
簡南絮把睡裙拿上去浴室。
熱水從花灑裡落下來,霧氣慢慢升起來,瀰漫了整個浴室。
站在鏡子前,霧氣模糊了鏡面,她伸手抹了一下,看到鏡子裡的人,臉粉白粉白的,眼睛很亮,嘴唇沒有塗口紅,是淡淡的粉色,水潤潤的。
她拿起那件睡裙,磨磨蹭蹭地穿上。
酒紅色的蕾絲貼著面板,細細的吊帶掛在肩上,領口開得很低。
她低頭看了一眼,趕緊抬頭。
鏡子裡的自己,陌生又熟悉。
睡裙很短,剛好遮住大腿根,裙襬是蕾絲花邊的,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的面板很白,白得幾乎透明,被酒紅色的蕾絲襯著,像是雪地裡落了一片紅葉。鎖骨露在外面,深深的,能盛一汪水。
胸前高聳的弧度被薄薄的蕾絲包裹著,呼之欲出。
她轉過身,背對著鏡子。睡裙的背面更低,幾乎開到腰際,露出整片光潔的背部。她的腰很細,從側面看薄薄一片,臀部的曲線卻被蕾絲勾勒得很明顯。
她不敢看了,拿了一件浴袍裹住自己,繫緊腰帶。
坐在床邊,她聽著樓下的動靜。
祁京墨還在說話,然後是腳步聲,他上樓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外。
門把手轉動了一下。
簡南絮猛地站起來,又坐回去。
“寶寶?”
門開了,祁京墨走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露出一截鎖骨。袖子捲到小臂,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但絲毫不減他的好看。
他的臉微微泛紅,是喝了酒的關係,眼底卻清明得很。
“怎麼不躺著?”
他走過去,揉了揉她的發頂,又低頭親親她。
“在等老公呢。”
簡南絮仰頭,笑得又甜又純。
祁京墨眸色幽深,低頭又吻了上去。
“我去洗個澡,很快回來。”
他的聲音喑啞到不行,眸中深色如風雨欲來前的暗潮。
“嗯,快回來。”
簡南絮紅著臉,微低著頭,雙手輕輕推拒著他。
“乖寶等著老公。”
不過幾分鐘,浴室的門被輕輕拉開。
祁京墨穿著寬鬆的黑色真絲睡袍,腰帶鬆鬆系在腰間,露出線條流暢薄肌身材。
頭髮擦得半乾,幾縷溼發垂在額前,多了幾分居家的溫柔,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著若有若無的酒氣。
他腳步放輕,想著心愛的小乖怕是等急了,抬頭看向臥室大床的方向。
目光驟然定格,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連心跳都像是漏了半拍,隨即瘋狂地擂動起來,幾乎要衝破胸膛。
原本裹在簡南絮身上的浴袍不知何時被她扯落在床下。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在床邊,身子微微蜷著,雙手不自覺地攥著裙襬,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垂落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沒有半點妝容的臉龐,乾淨得像初雪般清冷純粹,肌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暖黃的床頭燈光下,泛著細膩溫潤的光澤,彷彿一碰就會化開。
那身酒紅色的蕾絲,像是一團濃烈的火,猝不及防撞入眼底,與她極致乾淨的容顏形成極致的反差,又純又欲,勾得人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