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冷了。”
泡完腳，他又抱著她坐下，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
簡南絮乖乖靠著他，把剛買回來的早餐開啟，熱豆漿冒著白氣，油條金黃酥脆。她拿起一小截油條，輕輕遞到他嘴邊：“老公，張嘴。”
祁京墨張口咬住，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
他一手護著她，一手端起豆漿，先湊到她唇邊餵了一口，自己再就著她喝過的地方喝一口。
兩個人就這麼依偎在暖爐邊，他抱著她，她靠著他，一口一口，吃得安安靜靜，卻甜得要溢位來。
“寶寶今天想去哪兒玩？”
“不知道呢，不想動了。”
今天下雪了，簡南絮就想躺在暖呼呼的沙發上，甚麼都不幹。
“那我們就在家，中午老公給寶寶做湯圓吃，好不好？”
簡南絮鼻尖蹭了蹭他溫熱的頸窩，軟乎乎嗯了一聲，像只找到暖窩的小貓，賴在他懷裡不肯動。
窗外的雪還在簌簌落著，落在窗欞上積起薄薄一層白，把屋裡的暖意襯得更濃，暖爐燒得正旺，木架上掛著的小絨球輕輕晃著，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豆漿香。
祁京墨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揉著她剛一起泡過腳、還暖烘烘的腳尖，怕她著涼。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靠著，呼吸輕淺，他便連動作都放得更柔，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慵懶。
沒一會兒，簡南絮就困得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往他胸口蹭，祁京墨輕笑一聲，乾脆把人打橫抱起，腳步輕緩地往客廳沙發走。
柔軟的毛毯鋪得整整齊齊，他把她輕輕放下，又拿過旁邊的絨毯，仔仔細細裹到她腰腹，只露出一張粉撲撲的小臉。
“先睡一會兒，老公去廚房給你做湯圓。”
他俯身，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聲音低啞又溫柔。
簡南絮拽著他的袖口不肯放，迷迷糊糊嘟囔：“要老公陪著……”
“好，陪著。”祁京墨索性一塊兒躺下，把她摟抱在懷裡，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子入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裡靜得只能聽見爐火噼啪的輕響，和她均勻的呼吸聲。
等懷裡的人徹底睡熟，祁京墨才小心翼翼抽出身，輕手輕腳走進廚房。
糯米粉是早就備好的，黑芝麻餡磨得細膩香甜，他挽起袖口，一點點加水和麵，動作熟練又認真。
鍋裡的水燒得咕嘟作響，他捏出一個個圓滾滾的小湯圓，白白糯糯，排得整整齊齊，全是她愛吃的大小。
沒過多久，清甜的糯米香就飄滿了整個屋子，勾得簡南絮揉著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穿著拖鞋就往廚房跑。
祁京墨一回頭，連忙放下勺子快步走過去，彎腰把人抱起來，眉頭微蹙卻滿是心疼：“怎麼不穿棉鞋？凍著了怎麼辦？”
“聞到香味啦，”
她摟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頭，眼睛亮晶晶的，“老公又在給我做好吃的。”
祁京墨無奈又寵溺，把她抱到廚房的小椅子上，找了雙毛茸茸的兔子棉鞋給她穿上，才轉身去撈鍋裡的湯圓。
雪白的湯圓浮在滾水裡，圓潤飽滿，他盛了滿滿一碗，撒上少許桂花糖。
簡南絮想伸手去接，被他輕輕躲開。
“燙。”
雪白的小圓子浸在晶瑩的糖水裡，甜暖的熱氣氤氳開來。
祁京墨拿著調羹小心吹了好幾下，才遞到她嘴邊。
“乖，張嘴。”
簡南絮咬著勺子眯起眼，像只滿足的小饞貓，手指無意識地勾住他襯衫的扣子輕輕晃了晃。
吃了幾個，簡南絮便搖著頭說不要了。
祁京墨抽了張溫溼的紙巾，仔細替她擦著唇角。
喂她吃完，自己把碗裡剩下的一大半湯圓打掃了，祁京墨這才抱著他的小嬌嬌回了臥室。
簡南絮整個人縮在他懷裡，腳丫子裹在那雙毛線襪裡，腳踝還在他腿邊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著。
“老公，”
她抬頭看著他，眼裡星光流轉，“今天講哪個？我想聽楊過十六年的那個，或者聽令狐沖闖江湖的。”
祁京墨低頭，在她光潔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指尖輕輕梳理著她柔軟的長髮。
“今天換個新的故事，寶貝兒肯定沒聽過。”
他調整了個更穩妥的坐姿，讓她靠得更舒坦些，然後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低沉又磁性，像那時候的黑膠唱片，慢悠悠地轉著時光。
“那是民國時候的上海灘，十里洋場燈紅酒綠……”
故事剛開了個頭，懷裡的人就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耳朵豎得尖尖的，聽得入了迷。
祁京墨一邊念著跌宕起伏的劇情，一邊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奏舒緩。
講到緊要關頭，男女主遭遇險境，簡南絮嚇得“呀”了一聲，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祁京墨低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
不知不覺，故事唸完了，簡南絮也困得眼皮打架。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蹭了蹭，聲音軟糯帶著鼻音：“老公……困了。”
祁京墨停下聲音，低頭一看，她睫毛溼漉漉的，已經快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俯身輕聲說：“睡吧，老公在。”
他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她睡顏安穩，嘴角還帶著一絲甜意，忍不住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柔的吻。
床頭櫃上諾基亞忽然輕輕一震，嗡鳴細弱，卻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他動作一頓，生怕吵醒懷裡睡得正沉的簡南絮，指尖極輕地替她掖好被角，又順了順她散在枕間的碎髮，才踮著腳尖，輕手輕腳退到臥室門外，反手帶上了那扇實木門。
客廳頂燈有些昏暖，他坐在沙發上，按下接聽鍵，聲音壓得極低，卻自帶一股身居高位的沉穩冷冽，和方才在房間裡的溫柔寵溺判若兩人：“說。”
電話那頭是他的秘書長，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只撿最緊要的事彙報。
“總理，這邊，可能需要您親自……”
祁京墨眉心微蹙，墨色的眸子裡凝起幾分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