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想跟圓圓去歐洲玩!”
簡南絮剛洗完澡,一身淡粉色真絲睡裙,墨色長髮披散在肩頭,整個人軟得像塊剛蒸好的奶糕,窩在沙發裡舉著本旅行雜誌,晃著腳丫撒嬌。
祁京墨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抬眸看向自己的小妻子。
燈光落在她白嫩嫩的小臉上,杏眼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看得他心尖瞬間軟成一灘水。
“歐洲?”
男人低沉的嗓音聽不出喜怒,重複了一遍。
簡南絮立刻從雜誌後面探出半張臉,興沖沖地掰著手指頭數:“對呀,法國現在天氣超舒服,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還沒謝呢,還能去義大利看文藝復興,超美!”
前世的時候她就經常和簡南北還有表哥表姐們出國玩兒,對於各個國家的情況如數家珍。
她越說越起勁,可話說到一半,聲音卻慢慢小了下去。
因為祁京墨已經放下筆,起身朝她走了過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沙發猛地一陷,下一秒,她就被男人伸手撈進了熟悉又溫暖的懷抱裡。
一股清冽好聞的雪松氣息將她包裹。
“寶寶要去多久?”
祁京墨下巴抵在她頸窩,聲音壓得很低,聽著有點悶悶的。
簡南絮跟他過了這麼多年,一眼就看穿了他那點小心思——這是捨不得了!
她強忍著笑,故作隨意地翻了一頁雜誌:“唔,差不多半個月吧,要是慢慢玩,巴黎、普羅旺斯、佛羅倫薩都逛遍,大概二十天吧~”
身後的男人瞬間沒了聲音。
簡南絮等了好幾秒都沒等到回應,剛想回頭,耳垂突然被他輕輕咬了一下!
又酥又麻的觸感傳來,她渾身一軟。
“二十天?”
祁京墨的聲音裡裹著濃濃的委屈,“寶寶,你要把你老公一個人丟在家裡二十天?”
“甚麼叫丟啊~”
簡南絮被他逗得笑出聲,轉過身捧著他英俊的臉,“家裡有點點叮叮,還有爸爸和王姨,怎麼會是一個人嘛。”
這麼多年了,雖然祁家父子都身居高位,但是家裡並沒有多加傭人,平時就請個鐘點工定期打掃衛生。
祁京墨不說話,就這麼黑眸沉沉地盯著她。
那眼神直白得要命——他們怎麼能跟你比?
簡南絮瞬間心軟得一塌糊塗,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在他薄唇上親了一口。
“好啦好啦,你要是能請假,咱們就一起去,可是……”
話說到這兒,她頓住了。
兩人心裡都清楚。
祁京墨是甚麼人?商務部部長!
這種級別的官員,因私出國根本不可能,審批流程繁瑣到離譜,更何況現在正值年中,工作堆成山,他半分都走不開。
祁京墨沉默了幾秒,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重重抵在她發頂,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想去就去,寶貝兒開心就好。”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頭髮裡,聽得簡南絮心裡又軟又酸。
她太瞭解自己的男人了——他從來不會攔著她做任何喜歡的事,只會把所有的不捨和委屈,全都藏在心裡自己消化。
“老公……”
“不過。”
祁京墨突然鬆開她,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神色一本正經,“路線我來規劃,圓圓那丫頭我信不過。”
“上次去香港,差點讓寶寶被人欺負,這事我記一輩子!”
簡南絮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都多少年前的小事了,你怎麼還揪著不放呀!”
“記一輩子。”
祁京墨臉不紅心不跳,語氣無比認真,“路線我定,酒店我訂,寶寶甚麼都不用管,只管玩。”
說完,他轉身就往書房走。
簡南絮好奇地跟在後面,趴在門框上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
祁京墨拉開抽屜,竟然直接拿出了一份嶄新的歐洲地圖!
看樣子,早就備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們打算去歐洲?”
祁京墨沒理她的調侃,拿起紅筆就在地圖上認真標註,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條理清:“巴黎進,羅馬出,不走回頭路。巴黎待三天,購物放最後一天,免得你們拖箱子累。”
“普羅旺斯我讓人安排專車和司機,全程送你們。尼斯待兩天,再飛佛羅倫薩……”
雖然近年近五十,但是男人側臉線條凌厲又好看,燈光灑在他專注的眉眼上,溫柔得不像話。
明明捨不得她走,卻比她自己還要用心地規劃著每一處細節。
簡南絮鼻子一酸,輕手輕腳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他精瘦的腰,小臉緊緊貼在他後背。
“老公。”
“嗯?”
“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
祁京墨手上的筆頓了一瞬,低低應了聲:“嗯。”
“我還給你帶好多禮物!”
“嗯。”
“等我回來,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
這話一出,祁京墨立刻放下筆,轉過身將她死死擁進懷裡。
書房暖黃的燈光,將兩人相依的影子投在牆上,溫柔得不像話。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不用。”
“寶寶在哪兒,老公就在哪兒。”
“寶寶不在……”
他頓了頓,薄唇輕輕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老公就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