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大川聲音洪亮,中氣十足,更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震得那男青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但他平日裡仗著家世橫行慣了,尤其在京市這一畝三分地,提起他爹的名頭誰不給幾分面子?
此刻被個“老傢伙”當眾呵斥,面子上更是掛不住,惱羞成怒之下,那股子紈絝勁全上來了。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知道我爹是京市市長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男青年聲音尖利起來,指著祁大川的鼻子,“信不信我讓我爹一句話,就叫你……”
“叫你爹如何?”
一個冷冽如冰的聲音截斷了他的叫囂。
祁京墨已經拉著簡南絮的冰車穩穩停下,擋在了祁大川和那男青年之間。
他鬆開繩索,站直身體,冬日寒風吹拂著他額前利落的短髮,更襯得眉眼深邃,面容冷峻。
簡南絮忙下車,快步跑到祁大川身後,把一雙兒女擁住。
“你又是誰?少管閒事!知道得罪我的下場嗎?”
那男青年見對方又冒出個年輕男人,看著氣度不凡。
又見身著紅色大衣的簡南絮清麗脫俗,好似天上的仙女兒,眼睛都看直了。
男青年的目光黏在簡南絮身上,貪婪又放肆,全然沒察覺到周遭驟降的氣壓。
“我是祁京墨。”
他冷冷開口,走過去一腳把人踹翻在地。
男青年被這一腳踹得踉蹌著摔在雪地裡,後背撞上冰面的瞬間疼得齜牙咧嘴,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他捂著腰掙扎著抬頭,滿眼的怨毒和不敢置信:“你敢踹我?我爹是……”
“孫市長嘛,我知道。”
祁京墨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就憑他,也配在我面前擺譜?”
他上前一步,皮鞋碾過男青年手邊的雪地,發出咯吱的聲響,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周圍的圍觀群眾早就看呆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男青年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後背生疼,臉上更是火辣辣的,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憤。
他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對他!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裡猶自不服地叫罵:“祁京墨?沒聽過!你完了!你敢打我,我爸饒不了你!我爸是孫……”
“孫懷仁,你說了很多遍了。”
祁京墨替他報完了名字,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微微彎腰,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青年,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孫哲,孫市長家的公子,平日裡遊手好閒,最愛打著你爹的旗號在外惹是生非,我說得沒錯吧?”
孫哲被對方準確叫出自己和父親的名字,還點出了自己的行徑,囂張的氣焰頓時窒住,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祥的預感。這人不簡單!
孫哲被對方準確叫出自己和父親的名字,還點出了自己的行徑,囂張的氣焰頓時窒住,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不祥的預感。
這人不簡單!
這時,祁大川已經把兩個孩子安撫好,交到簡南絮手裡,讓他們母子三人避遠了些。
“京墨,看來你這副市長,當得還是太低調了。”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冷漠和威嚴,“甚麼阿貓阿狗,都敢跳到面前,衝著我的寶貝孫子齜牙了。”
祁京墨面對父親的“批評”,神色恭謹地微微頷首:“爸說的是。是我疏忽了。”
“你!”
還一直被祁京墨踩在地上的孫哲漲紅著臉,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祁京墨一腳踩到耳側,“啪”地一聲重新摔下去。
“祁京墨!你別欺人太甚!”孫哲嘶吼道。
“欺人太甚?”
祁京墨嗤笑一聲,腳下力道又重了幾分,碾得孫哲悶哼出聲,“這就叫欺人太甚了?”
“那孫公子平時乾的那些個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的苟且勾當,叫甚麼?”
祁京墨不再多費唇舌,他鬆開腳,卻不等孫哲爬起來,直接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拖麻袋一樣將他從冰面上拽起些許。
孫哲還想掙扎叫罵,祁京墨一拳搗在他腹部,動作快準狠,孫哲頓時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起來,所有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痛苦的悶哼。
巡邏的協管隊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領頭的隊長是京市軍區今年剛轉業的,看到祁大川,臉色驟變,連忙小跑著上前敬禮。
“首長好!”
祁大川微微頷首,擺擺手道:“這人在冰場故意橫衝直撞,無故傷人,還說自己是孫市長的兒子,現在交給你們了,去孫懷仁家問問。”
“是!”
隊長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吩咐手下把癱軟如泥的孫哲架走。
孫哲被拖走時,還在歇斯底里地喊著“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只是那聲音在寒風裡,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本來想著讓你在副職上鍛鍊多個一兩年的,看來,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呀!”
祁大川拍了拍祁京墨的肩膀,望著遠處感慨。
祁京墨不語,朝著妻兒的方向快步走去。
簡南絮牽著兩個孩子站在不遠處,紅色的大衣在白雪的映襯下,像一團燃得正旺的火焰,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此刻漾著溫柔的笑意。
祁京墨的眼神瞬間柔得能滴出水來,快步走過去,伸手替她拂去髮間的碎雪:“冷不冷?手怎麼這麼冰?”
他說著,便把她的手揣進自己溫熱的大衣口袋裡,又低頭對叮叮和點點說:“嚇壞了吧?爸爸帶你們去吃烤鴨,好不好?”
“好耶!”
祁大川走過來,看著眼前溫馨的一幕,嘴角噙著笑意:“走吧,去全聚德,爺爺請客。”
一行人往街口走去,祁京墨一手牽著簡南絮,一手抱著小點點,祁大川則抱著穿得圓滾滾的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