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等兩分鐘,不遠處就傳來了沉穩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祁京墨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大門口。
他顯然是從辦公室直接下來的,身上只穿著襯衫和西褲,連外套都沒顧上拿,額前的黑髮因為快步下樓而微微有些凌亂,但這絲毫不損他的清俊挺拔。
“恕恕。”
他喚了一聲,目光膠著在她身上,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溫柔的弧度。
門衛早已站了起來,恭敬地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更是嘖嘖稱奇。
他在這兒看門多年,也見過領導的愛人過來找,可從來沒見過哪位領導,尤其是像祁副市長這樣年輕位高的領導,會親自急匆匆下樓來接人,還是用這樣……
滿心滿眼都是一個人的眼神。
祁京墨幾步走到簡南絮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
簡南絮把手放進他溫暖的掌心,藉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怎麼自己跑來了?冷不冷?”
祁京墨握緊她的手,蹙眉感受了一下她指尖的溫度。
“不冷,”
簡南絮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碎鑽,“要告訴老公大大的好訊息。”
“噢?是甚麼呀?”
祁京墨牽著人快步往辦公樓走,身子走在風來的一側,擋住大部分的寒風。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全身。
祁京墨第一時間取下自己掛在衣架上的深灰色毛呢大衣,不由分說地披在簡南絮肩上。
大衣帶著他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將她攏住,顯得她愈發玲瓏。
“手還是有點涼。”他低聲說著,雙手包裹住她柔嫩的小手,輕輕揉搓著,然後又很自然地將人整個兒攬進懷裡,用自己的胸膛暖著她。
辦公室裡有暖氣,其實並不冷,但他就是覺得她需要取暖,或者說,他想找個理由抱著她。
簡南絮乖順地靠在他懷裡,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和令人安心的氣息,臉頰貼著他質地精良的襯衫,能感覺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
“現在暖和了,”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仰起小臉。
“老公,你猜猜是甚麼好訊息?”
祁京墨低頭,看著她寫滿“快問我快問我”的生動表情,眼底笑意深深,卻故意蹙起眉,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嗯……讓我猜猜。是叮叮和點點在托育班又得小紅花了?”
“不是啦!”
簡南絮搖頭,馬尾辮輕輕晃動。
“那是……圓圓又發現了甚麼好吃的館子?”
“也不是!”
“那是……”
祁京墨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她一縷垂下的髮絲,“我們家南絮又寫了一篇好文章?”
“哎呀~你故意的!你好煩~”
簡南絮舉起小拳頭輕捶他胸口,嬌瞪他一眼。
“好好好,不捉弄我們寶寶了~”
祁京墨摟緊她,低頭重重親了一口她,眼裡滿是寵溺的笑意。
“哼!”
簡南絮扭過身子,卻又被他更緊地擁在懷裡。
“《心聲》的事我都知道了,剛才宣傳部的老劉還打電話來誇了幾句,說這刊物辦得有生氣。”
他訊息靈通,其實已經知道了雜誌的熱銷。
“我們家寶寶真棒!真厲害!”
男人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些,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眼睛裡盛滿了驕傲和寵溺。
簡南絮很容易就被哄開心了,摟著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下。
“當然了!”
祁京墨笑了,順勢加深了這個吻,溫柔地廝磨了片刻才放開,拇指輕輕擦過她微腫的唇瓣。
……
下了班,祁京墨牽著簡南絮的手,不疾不徐地走出辦公樓。
冬日傍晚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路燈都提前亮了,陸續下班的人們看到他們,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來。
實在是這祁京墨身邊的陌生少女,太過打眼。
祁京墨身姿挺拔,面容清俊,是市政府大院裡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平時雖不顯山露水,但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而走在他身邊,被他緊緊牽著的簡南絮,此刻如同明月入懷,光華難掩。
她穿著那件鵝黃色的毛衣,外面披著祁京墨的深灰色大衣,更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五官精緻絕美,氣質清冷,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靈之美,彷彿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好奇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帶著驚豔與探究,還有掩飾不住的讚歎。
但畢竟是在首都,又是嚴肅的市政府,大家的好奇都表現得相當剋制,沒有人貿然上前打擾,只是遠遠看著,或與同伴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兩人剛走出大樓沒多遠,迎面遇上一位相熟的中年處長,姓張,是計委的,和祁京墨在工作上打過幾次交道。
張處長顯然也看到了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豔,隨即笑著走上前來打招呼。
“祁副市長,下班了?” 張處長語氣熟稔。
“張處長。”
祁京墨停下腳步,含笑點頭,態度一如既往的謙和穩重,但眉宇間那份舒展和愉悅是藏不住的。
張處長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簡南絮身上,實在很難不注意到這樣一位美人。
他眼裡帶著善意的驚訝和好奇,笑著問:“祁副市長,這位是……?”
祁京墨握著簡南絮的手緊了緊,將她往自己身邊輕輕帶了帶,聲音愉悅:“這是我愛人,簡南絮。”
“哎喲!”
張處長臉上的驚訝更甚,連忙笑著對簡南絮點頭,“原來是祁副市長的愛人!簡同志,你好你好!”
他一邊寒暄,一邊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早就聽說祁副市長在東北小城結婚了,但一直沒見著人,眾人還猜測是不是迫於政策娶的粗鄙鄉下女子,沒想到……
沒想到竟然是如此一位傾城絕色!
這祁副市長,真是深藏不露啊!
簡南絮落落大方地微笑點頭:“張處長,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