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和張大娘接過兩個娃,抱他們進房間喝奶睡覺。
現在還是大雪天,祁家屋內擺不完這麼多桌,還分了幾桌到隔壁的趙家去坐。
簡南絮把祁京墨趕到男人桌,自己則是拉著張小蘭和陳圓圓坐下。
“你們家這個席面,是這個!”
張小蘭看著滿桌的肉菜,對簡南絮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知道祁家有錢,但是擺了整整十桌,菜碼又大,少說得要二三百!
“是爺爺出的錢,他過不來,特意囑咐了,不要委屈他兩個好大孫。”
簡南絮把這推到祁大川身上,果然,飯桌上那些豎起耳朵的大娘們都歇下了打聽的心。
吃過飯,簡南絮到兒童房換王翠和張大娘去吃飯,陳圓圓和張小蘭也跟著去逗孩子,主要還是想說說八卦。
“我跟你們說,我們學校有個男老師太煩人了。”
剛坐下,陳圓圓就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道。
兩小隻正在他們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怎麼了?”
張小蘭湊上去仔細聽。
簡南絮也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臉“你快往下說”的表情。
“他是這個學期才調過來的,以前在下面公社的小學,第一次就當著很多同事的面誇我漂亮,說我適合娶回家,你們不知道,我那天都要氣死了。”
“這還不算甚麼,那天以後,他整天在我面前晃悠,還整天給我帶甚麼紅薯玉米啥的,我不要,他就放我辦公桌上,我又當著其他人的面丟回去給他。
可是他太能膈應人了,這麼幾次以後,好多人都以為我倆在談物件,我都要煩死他了!”
陳圓圓長得喜慶又漂亮,加上大城市知青的身份,單看她平時的吃穿用度就能看得出來家庭條件很好,這也難怪會被鳳凰男纏上。
“啊?”
簡南絮和張小蘭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那你去舉報他耍流氓,把他送進去!”張小蘭氣憤道。
“沒啥用,他就是噁心人,但是沒對我做啥,抓不了。”
陳圓圓之前跟校長反映過這個問題,那禿頭老校長還說甚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把她氣壞了。
“不過,我昨天把他揍了一頓,他近段時間應該不會再敢出現在我面前了。”
“要不要找個理由把他調走?”
簡南絮提議道,沒有防賊千日的道理,這種不要臉的人就應該直接遠離。
“不用不用,”
陳圓圓擺擺手,“你忘了我的身手?那姓劉的再多來兩個都不夠我打的。”
“如果他給你下藥呢?”
張小蘭突然想到,“你還真別不在意,以前就有好些個給姑娘家下藥害人,然後就娶回家的,就我姥姥那個村子就有三四個。”
“不會吧?”
陳圓圓沒想過這個可能,瞬時有些被嚇到了。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這是在城裡,不是村裡,公安還有巡防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張小蘭又安慰道。
“不過你自己一個人住,還是要小心些。”簡南絮提醒她。
……
晚上,洗漱完畢,屋內暖意融融,只剩下夫妻二人。
簡南絮靠在祁京墨懷裡,把下午陳圓圓說的煩惱,以及張小蘭的擔憂,細細地說給了他聽。
“……老公,我覺得還是把那個男老師調走吧,”
她仰起臉,昏暗的燈光下,美眸裡星光流轉,“圓圓雖然能打,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個姓劉的看著就不像會輕易罷休的樣子,萬一他真的使甚麼壞心眼呢?”
祁京墨安靜地聽著,手臂環著她纖細的腰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她散落在肩頭的柔軟髮絲。
“好。”
聽完她的敘述和請求,他低下頭,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明天我就讓小陳去教育局問問情況。一個品行不端的人,確實不適合留在縣小學教書。”
簡南絮的臉上立刻漾開甜甜的笑容,主動湊上去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謝謝老公!你最好啦!”
祁京墨被她這主動的親吻取悅,眼底泛起笑意,捏了捏她的鼻尖,“那寶寶想怎麼感謝老公呀?”
“以身相許唄。”
簡南絮知道他是在逗她,便順勢賴在他懷裡,軟聲撒嬌。
這嬌滴滴的話語像羽毛一樣搔颳著祁京墨的心尖,他收緊手臂,將香軟的小妻子更密實地擁住。
唇隨之落下……
簡南絮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鼻尖蹭著的衣服領口,呼吸間滿是熟悉的雪松香氣,不自覺地蜷縮起,手環住他的脖頸往他懷裡縮得更緊。
祁京墨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到她心上,吻變得愈發纏綿。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後頸的軟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唇齒相依間,連空氣都染上了甜膩的暖意。
“就這麼以身相許?”
他稍稍退開些許,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墨色的眸子裡盛著化不開的寵溺,聲音低啞又勾人,“寶寶是不是該再主動點?”
簡南絮臉頰滾燙,仰頭望進他含笑的眼底,受蠱惑般,她仰頭去追他的唇角,輕輕咬上他的唇瓣……
……
第二天上午,簡南絮正抱著點點在屋裡曬太陽,叮叮在嬰兒搖籃裡咿咿呀呀自言自語。
只見王翠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臉上帶著急色。
“南絮,不好了!剛才張家的鐵頭跑回來說,圓圓那丫頭被公安局的人帶走了!說是……說是她毆打同事,那個姓劉的老師報的案!”
簡南絮心裡“咯噔”一下,猛地站起身。
她沒想到那姓劉的如此無恥,惡人先告狀,竟然真的敢報警!
“王姨,你在家看著孩子,我讓鐵頭跑快一些到縣政府找京墨,讓他趕緊去公安局!”
簡南絮迅速冷靜下來,將懷裡的安玥小心交給王翠,語氣急促卻清晰,“我先過去看看情況,不能讓圓圓一個人在那邊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