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他們一點兒都不乖,老是在裡面踢來踢去,好像是在打架,我肚皮都是被他們戳來戳去的,我都怕戳破了!”
簡南絮嘟著唇,皺著小鼻子認真告狀。
“喵嗚~”
豬豬感受到女主人不滿的情緒,輕輕一躍,跳上炕尾,用腦袋輕輕蹭她的腳背。
“還是豬豬乖,你看你兒子女兒~”
簡南絮重重哼了一聲,又擰了一把祁京墨腰側間的軟肉。
無辜躺槍的祁京墨:“……”
他被擰得吸了口涼氣,卻不敢躲,臉上還得堆著笑,雙手都覆上她隆起的肚子,一邊輕柔地撫摸著,一邊對著肚子煞有介事地教育道。
“叮叮,點點,聽見媽媽的話沒有?爸爸不在,你們就是小男子漢和小公主,要保護媽媽,怎麼能合夥欺負媽媽呢?再這樣不聽話,爸爸可要批評你們了。”
簡南絮噗嗤一聲笑出來,嗔怪地瞪他一眼道:“他們現在能聽懂甚麼呀!”
“能的,我的孩子,肯定聰明。”
祁京墨見她笑了,心裡才鬆了口氣,湊過去親了親她氣鼓鼓的臉頰。
“等他們出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們,讓他們知道,媽媽是咱們家最寶貝的,誰都不能惹媽媽生氣,爸爸也不行。”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
她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決定不跟他們一家姓祁的一般計較了。
“不說也能做到。”
祁京墨笑著握住她的手,滿眼都是寵溺。
屋外,王翠已經做好了飯菜,端到了院子裡。
夏天,他們中午都在院子的石桌吃飯,天空藍藍白白的,樹影斑駁,微風輕拂,特別舒服。
祁京墨先給她穿好鞋子,又把她抱回院子裡。
“又進去又出來的,你好煩啊~”
簡南絮沒事找事,故意找茬。
“對不起,累到寶寶了,乖,吃過飯就可以回去睡午覺了,下午我帶寶寶出去逛逛好不好?”
祁京墨從善如流地哄著,面上全是溫柔的神色。
“真的嗎?去哪兒?”
她一聽,馬上就高興了,好幾天都沒有去遠一點的地方了,不是去縣政府就是在家最多就是和王翠到隔壁家聽聽八卦。
“今天縣上有表演。”
他把人放到墊了軟墊的椅子上,挪了下自己的凳子,和她坐得更近些,方便喂她吃飯。
“甚麼表演呀?”
“是省裡的文工團下來慰問演出,聽說節目挺豐富的,有歌舞,還有新排的劇目。”
祁京墨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夾起一隻剝好殼的蝦仁,蘸了點簡南絮喜歡的醬汁,送到她嘴邊。
簡南絮乖乖張嘴吃下,才含糊地問:“文工團的?有舞臺劇嗎?”
“我問過了,有《紅色娘子軍》的選段,還有他們新編的一個反映農村新貌的小歌劇。”
祁京墨見她感興趣,心裡也高興,又舀了一勺吹溫了的雞湯喂她。
“我讓助理留了前排的位置,視野好,也不會太擠。你要是坐累了,咱們隨時回來。”
王翠在一旁聽著,笑著插話道:“那可是好事兒,南絮出去散散心,看看熱鬧,心情好了,對肚子裡的寶寶也好。”
“王姨也去吧。”
簡南絮眨巴著澄澈的大眼,水汪汪地望著她。
“我就不去了,約了隔壁趙大姐去附近的村子,她說有新鮮的西瓜,我去看看,買幾個回來。”
她笑著站起來,給簡南絮又夾了個大雞腿。
“謝謝王姨!”
簡南絮甜甜地道謝,心情明顯雀躍起來,開始期待下午的行程。
一覺醒來,簡南絮被祁京墨伺候著換上了新買的淺藍色碎花連衣裙,披上灰色毛衣薄外套,頭髮也重新編好。
“南絮!南絮!我來啦!”
陳圓圓像一陣風似的進了院子,臉上紅撲撲的。
她今天也特意打扮過,穿著一件確良白襯衫,配著藍色工裝褲,長長的頭髮編了兩條大辮子,垂落在胸前。
“圓圓!你怎麼來了?”
簡南絮被祁京墨扶著腰走出來,見到好朋友,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聽我們校長說省文工團來演出,給了我一張票。他說還看到祁縣長秘書去留位置了,我一猜就是你這個小祖宗要去看!”
陳圓圓笑嘻嘻地湊過來,親熱地挽住簡南絮的胳膊,又對著祁京墨打了個招呼,“祁縣長,不介意我蹭個位置,陪陪南絮吧?”
“歡迎。”
祁京墨淡笑著點點頭。
三人來到縣裡的大禮堂,果然,祁京墨的助理早已在前排視野絕佳的位置安排好了。
坐下沒多久,演出就開始了。
文工團的節目確實精彩,歌舞、器樂,贏得了陣陣掌聲。
當報幕員宣佈下一個節目是舞臺劇《紅色娘子軍》選段時,臺下氣氛更加熱烈了。
帷幕拉開,雄渾的配樂響起。
當飾演黨代表洪常青的男演員一出場,陳圓圓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再也挪不開了。
那男演員身姿修長,身上帶著一股子文雅氣質。
陳圓圓越看心跳得越快,她從小就是個假小子,可內心喜歡的男人型別卻是偏文藝的那類。
趁著臺上換景的間隙,她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對簡南絮匆匆丟下一句“我去去就回”,便貓著腰,悄悄溜向了後臺方向。
不大一會兒,她就滿臉帶笑地回到了位置上。
簡南絮好奇問她:“圓圓,你去幹嘛了呀?”
“我剛剛去要那男演員的聯絡方式了,我說以後想和他寫信交流藝術。”
陳圓圓揚了揚手中的紙張,笑得格外開心。
“你真勇敢。”
簡南絮對她豎了個大拇指,小聲道。
祁京墨一直關注著小妻子,看她的注意力不在臺上了,便伸手摟緊了她,低頭輕聲道:“寶寶坐得有些久了,出去走走好嗎?”
簡南絮看了眼臺上,只是尋常的紅歌大合唱,便輕輕點頭,和陳圓圓招呼了一聲,被攬著出了禮堂。
“乖乖,喜不喜歡看剛剛的節目?”
他低頭,看著她被霞光映照得格外耀眼的側臉,輕聲問道。
簡南絮靠在他身上,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文藝兵嗎?”
她不太瞭解,以前看年代文,好像文工團隸屬於部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