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京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護著簡南絮,先把她帶到一旁空曠的樹底下。
“乖乖,你就在這棵樹下站著,千萬別亂走,等我回來。”祁京墨將簡南絮小心地安置好。
“陳圓圓,你過來,一步不離地陪著她。”
他轉頭看向驚惶無措的陳圓圓,沉聲道。
隨即迅速轉身,步伐迅疾走向已亂作一團的校長和幾位學校領導。
“祁……祁縣長!”校長如同看到了救星,聲音都帶著顫音。
祁京墨抬手,打斷了他無意義的彙報,語速極快,清晰地下達指令。
“第一,立刻封鎖所有校門,只許進,不許出!組織所有男老師和可靠的校工,把守各個出入口,沒有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第二,馬上清點所有班級學生人數,確認失蹤孩子的準確數字、姓名、外貌和衣著特徵!”
“第三,”
他目光掃向旁邊一個腿腳利索的年輕男老師,“你,跑步去最近的派出所和武裝部,就說我祁京墨在這裡,請求立刻支援,有兒童疑似被拐,需要警力和民兵協助封鎖搜查!”
“是!祁縣長!”
那年輕老師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應了一聲,扭頭就朝著校外狂奔而去。
封鎖校門、清點人數、組織校內搜尋……
一系列措施被迅速執行下去。
嘈雜混亂的現場,因為一個強有力的指揮核心的出現,雖然依舊緊張,卻逐漸開始恢復秩序。
臺上的表演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孩子們被老師緊緊聚攏在身邊,家長們焦灼地張望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站在人群中心,那個身姿挺拔的年輕男人身上。
“現在可怎麼辦才好?壯壯到底在哪兒呀?”
陳圓圓無意識地掰扯著手指,面上滿是焦躁。
“圓圓,別慌,”
簡南絮雖然自己也心頭髮緊,但還是握住陳圓圓冰涼的手。
“那麼多個孩子,即使是人販子,也轉移不了那麼快的。”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哨聲和更加有序的跑動聲打斷。
只見在祁京墨的指揮下,學校的男老師們已經迅速守住了各個出口,像一道堅實的人牆。
原本喧鬧的家長和學生們也被要求以班級為單位聚集,老師們大聲點名,確認著身邊每一個孩子。
經過快速清點,一共有十三個孩子失蹤了。
而這時,之前被派去求援的那個年輕老師也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身後跟著幾名穿著制服的公安幹警和十幾名的民兵,動作迅速地小跑進入校園。
祁京墨立刻迎了上去,與帶隊的公安負責人快速低語。
他一邊聽著彙報,一邊抬手果斷地指向幾個方向,幹警和民兵們立刻分成了幾個小組。
有的開始仔細詢問最早發現異常的老師和孩子,獲取更準確的嫌疑人及孩子體貌特徵。
有的則配合守門的老師,開始對滯留在校內的、形跡可疑的成年人員進行初步排查。
還有一隊人直接以學校為圓心,往外擴散搜查。
就在搜尋工作緊張進行時,一個被詢問的低年級小女孩怯生生地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
“我,我看見張爺爺和一個不認識的叔叔在倉庫那邊說話,那個叔叔好像還給張爺爺東西了……”
這條線索立刻引起了祁京墨的警覺。
他馬上示意兩名公安幹警,不動聲色地靠近倉庫區域,並重點排查與老校工張師傅相關的場所。
搜查範圍迅速從校園外圍收縮,重點聚焦在校工宿舍和學校後牆附近那片緊鄰著幾戶民房的雜亂區域。
一名眼尖的民兵在巡查到學校後牆一處偏僻的角落時,發現地上的雜草有新鮮踩踏的痕跡,而牆頭上似乎也有摩擦的印記。他立刻發出訊號。
幾名幹警和民兵迅速包圍了牆外那幾間低矮的民房。
其中一間房門緊閉,窗戶也被破布從裡面堵上,顯得格外可疑。
帶隊的公安負責人上前敲門,裡面先是死寂,隨後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
“開門!公安辦事!”
又僵持了幾秒,公安和民兵隊直接破門而入。
“砰”的一聲,木門被猛地撞開,小隊迅速衝入昏暗的屋內。
然而,預想中孩子被捆綁的場景並未出現。
屋內土炕上,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驚慌失措地拉扯著被子試圖遮蓋身體。
“這不是楊寡婦嗎?”
女人大約三十多歲,面色潮紅,是住在這一帶的寡婦。
男人則低著頭,神色倉惶,有人認出他是附近工廠的一名已婚工人。
這突如其來的“捉姦”場面,讓衝進來的執法人員和緊隨其後的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都浮現出撲空的失望。
“怎麼是你們?!”
帶隊的公安負責人眉頭緊鎖,厲聲喝道,“鬼鬼祟祟關著門做甚麼?!”
那寡婦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那工人更是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求饒。
“同志,我們,我們一時糊塗,再也不敢了……”
雖然找錯了方向,但這種事在當前年代也是嚴重的作風問題。
負責人厭惡地揮揮手,對身後隊員下令道:“先把他們控制起來!等找到孩子再處理,直接扭送gwh!”
兩名民兵上前,將這對嚇得腿軟的野鴛鴦從炕上拉下來,扣在一旁。
希望落空,搜尋孩子的時間又被耽誤了片刻,眾人的心情更加沉重焦灼。
“時間不等人!擴大範圍,挨家挨戶敲門問詢,重點排查近期有陌生人來往、或者行為異常住戶!動作要快!”
祁京墨目光銳利地掃過這片毗鄰校園的民房區,面色更沉。
天色漸漸暗了,天黑之前再找不到,那麼多孩子,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