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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搬出去住

2025-12-05 作者:方牛牛愛睡覺

簡南絮聽著,恍然地點了點頭,“所以,不是去吵你媽這樣做不對,而是去講我們小家需要?”

“對,”

祁京墨讚許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是解決問題的正道。讓牛春生自己意識到問題,比他被迫在母親和妻子的爭吵中站隊,要有效得多。

至於牛春生以前交的錢……那就像潑出去的水,很難清算,糾結於此反而落了下乘。重要的是,以後的錢,該怎麼管,怎麼花,得立下新的、合理的規矩。”

“那他們倆出來住不就好了?”

簡南絮又問,她記得牛春生是分了房子的。

“這是個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不過,”

他話鋒微轉,“這就要看張叔他們和牛春生怎麼談了。”

“如果最終結果是搬出來單過,那張家的訴求,肯定不會只是‘搬出來’這麼簡單。

牛春生工作五六年,工資幾乎全數上交,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張家必然會提出,牛家至少應該拿出一部分來補貼他們小家庭安家。

畢竟,那裡面本來就有牛春生應得的份額,之前是給父母盡孝,如今成立小家,父母支援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不是有他應得的份額,這本來就是牛春生掙的錢啊,怎麼就變成家裡的了?”

簡南絮糾正他,她實在想不通,每天勤勤懇懇去上班的工資,怎麼就變成了大家庭的公共儲物罐。

如果她沒穿過來,大學畢業以後去工作,她不讓爸爸媽媽補貼自己,家裡麵人都要誇她“懂事了、長大了、能自食其力了”。

祁京墨看著她這副源自另一個世界認知的困惑模樣,心裡軟成一片,知道跟她爭論“對不對”沒有意義,而是需要讓她理解當下普遍的現實。

“寶寶,你說得對,從道理上講,這確實是他自己掙的錢。但在我們現在這個地方,絕大部分的家庭,尤其是像牛家這樣子女多、收入單一的家庭,都預設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只要沒正式分家,所有家庭成員掙來的錢,就都是公中的,也就是全家的共同財產。”

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儘量用她能理解的例子解釋。

“你想,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柴米油鹽,弟妹讀書,人情往來,哪一樣不要錢?

如果每個人掙了錢都自己收著,那家裡的公共開銷誰負責?老人如何贍養?還沒成年的弟妹誰來供養?

所以,當家的父母,尤其是母親,往往會牢牢把控財政大權,統一分配。

在這種觀念下,牛春生之前上交工資,會被看作是他作為長子、作為家庭一份子應盡的義務,是孝順、顧家的表現。而他母親,可能也確實用這些錢支撐起了整個家的運轉。”

他頓了頓,點出其中最關鍵的認知差異。

“所以,在牛春生和他母親,甚至很多外人看來,那筆錢從一開始就不是牛春生個人的,而是他交給家裡的。

現在他要成立自己的小家,想從公中再拿錢出來,性質就變成了分家產或者父母額外的資助,而不是拿回自己的錢。”

簡南絮聽得怔住了,這套邏輯對她來說既陌生又有些壓抑。

在現代,大部分人對子女都是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甚至孩子都有自己的孩子了,還要繼續為他們操心,出錢出力。

所以網路上的人都說,沒錢不敢生孩子,怕養不起,可是現在,好像生孩子出來就是為了掙錢一樣。

她小聲嘟囔著:“可是……這樣對成了家的兒子媳婦,太不公平了呀。”

“是不完全公平,”

祁京墨承認,“所以才會出現張小蘭這樣的矛盾。但這就是現狀,是很多家庭預設的執行規則。張叔張嬸要做的,不是去挑戰這個普遍的規則,而是在這個規則框架內,儘量為小蘭爭取最大的利益。

比如,強調兒子成家後理應有所積蓄,父母應當支援,從而讓牛家願意補貼一部分,或者同意他們搬出去獨立核算收支。”

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帶著一絲憐惜,“不過,我的寶寶不用懂這些,也不用經歷這些。”

在他的羽翼下,她永遠不需要為這種家庭經濟的糾葛而煩惱。

現實情況確實如祁京墨所說,張小蘭氣呼呼提出想搬出去單過,不想和公公婆婆一起住了。

張家父母心裡雖對牛家有氣,但到底沉得住氣,沒有立刻發作。

此刻,在張家不算寬敞的堂屋裡,氣氛有些凝重。

張父坐在主位的椅子上,手裡拿著菸袋鍋,卻沒點燃,只是沉沉地看著站在屋子中央,微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女婿牛春生。

張母挨著女兒坐著,緊緊握著張小蘭的手,給她支撐。

“春生啊,”

張父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威嚴,“小蘭回來都跟我們說了。現在你們小兩口也成家了,往後這日子怎麼過,你們自己得有個章程。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牛春生只覺得頭皮發麻,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搬出去?

他不是沒想過,之前說好了在家裡住一兩年再搬出去,手裡也能攢下些積蓄。

“搬出去,也行……”

他頓了頓,又有些猶豫道:“但是還是要回去和我爸媽商量一下的,畢竟他們是長輩,突然說要搬走,總得讓他們有個準備,不能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走了,那不成樣子。”

他目光轉向張小蘭,帶著安撫的語氣道:“小蘭,我理解你受委屈了。媽那邊,突然說要交伙食費的事,確實欠考慮。但我們做小輩的,不能直接摔門就走。該盡的禮數得盡,該說的道理,我會去說。”

張小蘭聽他這麼說,原本強壓下去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眼圈倏地就紅了。

“你理解?你理解甚麼了?在你媽面前的時候,你怎麼啞巴了?怎麼不說她這事做得欠考慮?現在跑到我家,當著爸媽的面,你倒會說這些漂亮話了!”

她越說越覺得心酸,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合著好話都讓你說了,壞人全讓我當了!在你媽眼裡,我就是那個挑唆她兒子、不懂事的新媳婦!牛春生,你早幹嘛去了?當時你要是有現在一半的明白,我能受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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