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不到一個小時,祁京墨伸手把簡南絮從溫泉裡抱起來,先用厚浴巾裹住她溼漉漉的身子,仔細擦了擦她髮梢的水珠,又把帶來的東北大襖把她整個人裹進去,才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雪地裡的風帶著寒意,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腳步加快往屋子走。
剛踏進屋子,暖意瞬間裹來,祁京墨直接抱著她走到炕邊,輕輕把人放在暖烘烘的褥子上,又拿過另一床厚棉被,幫她蓋到肩頭,只露出小半張臉。
“先躺會兒,我去拿毛巾給你擦頭髮。”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確認沒沾到寒氣,轉身想去拿乾毛巾。
“頭髮沒有溼,哥哥快躺上來~”
簡南絮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指尖輕輕晃了晃,連聲音都黏糊糊的。
祁京墨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她裹著厚棉被,只露出小半張泛紅的臉,眼尾還帶著溫泉泡過的水汽,像只邀人同眠的小貓。
“好,聽寶寶的。”
說著他脫了沾著點雪沫的外套,疊好放在炕尾,隨即掀開被子的一角躺進去。
剛挨著暖烘烘的褥子,簡南絮就往他懷裡鑽,額頭抵著他的胸口。
“哥哥身上好暖好舒服呀。”
“那哥哥抱著寶寶睡一覺,等會兒再起床吃飯好不好?”
祁京墨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得更緊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
“嗯吶~”
…………
簡南絮是被廚房飄來的辣香勾醒的,睜開眼時,炕邊的棉鞋已經擺得整整齊齊,祁京墨早沒了蹤影。
她裹著被子剛坐起身,房門就被輕輕推開,祁京墨端著一杯溫蜂蜜水走進來。
“哥哥~”她的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黏糯。
“乖寶寶醒啦~”
見她醒了,他先把杯子放在炕邊的小桌上,隨即在炕沿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坐好。
“鍋裡的火鍋湯底剛熬好,等咱們穿好衣服就能吃。”
他說著,伸手解開她裹著的被子,從木櫃裡拿出疊得整齊的厚毛衣和襯褲。
“今天外面雪還沒停,穿厚點,別凍著。”
“昂,聽哥哥的~”
祁京墨幫她穿好衣服,套上厚外套,伸手將她從炕上抱起來,掌心託著她的膝彎,腳步穩穩往屋外去。
抱著她到廚房,他先把人放在灶臺邊的小板凳上,又拿了塊厚棉墊墊在她身下。
鐵鍋裡的辣湯還在咕嘟冒泡,紅亮亮的湯底裹著花椒、幹辣椒和蔥段,香氣直往鼻尖鑽。
祁京墨夾起一筷子裹滿紅油的牛肉片,先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不燙了才遞到簡南絮唇邊。
“小心點,裡面可能裹著湯汁。”
“要自己吃!”
簡南絮伸手想拿過筷子,祁京墨沒再逗她,順著她的手把筷子遞了過去,眼底還帶著笑。
“好,讓寶寶自己來,小心燙。”
說著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塊煮得軟嫩的牛肉片,仔細吹了吹才放進她碗裡。
見她夾著粉條往嘴裡送,又趕緊撈了片吸滿湯汁的豆腐,輕輕放在她碗邊。
“哥哥!好好吃飯!”
簡南絮美目一瞪,眼尾那點因吃辣泛起的紅意更顯嬌俏。
祁京墨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乖乖夾了塊豬肉放進自己嘴裡。
卻還是趁她低頭扒飯的間隙,又往她碗裡添了片煮軟的白菜。
“不吃大白菜!”
簡南絮發現了他的小動作,立馬把白菜挑到他碗裡,還自以為兇狠地瞪了他一眼。
眼尾還泛著辣出的水汽,睫毛又長又翹,倒像是小貓炸毛,沒半點威懾力,反倒透著股嬌憨。
……
吃過了飯,已經下午了,地上的白雪反射得天色大亮,祁京墨牽著簡南絮的手在山腳散步,腳下的積雪踩出咯吱咯吱的輕響。
“看招!”
簡南絮彎腰捏了個小雪球,剛要往祁京墨身上扔,卻突然停住動作,“哥哥,你看那是甚麼?”
祁京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的雪堆旁臥著一團灰褐色的東西,走近了才發現是隻野雞。
羽毛上沾著雪粒,縮著脖子一動不動,只有爪子偶爾輕微顫一下,顯然是凍僵了。
“真可惜,不能吃。”
簡南絮遠遠地看著,不敢走過去近看,她害怕爪子鋒利的小動物。
貓貓狗狗除外。
“嗯,我們家不缺那口吃的,野生動物身上不知名的病菌多,寶寶離遠一點兒。”
祁京墨走回她身旁,摟著她往旁邊的大路去。
“你看那棵樹上,有松塔!”
簡南絮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油松,語氣滿是雀躍。
祁京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枝椏間掛著好幾顆飽滿的松塔。應該是村民的漏網之魚。
他彎腰在雪地裡挑了塊大小稱手的圓石頭,掂量了兩下,抬眼瞄準最底下那顆松塔。
手臂微抬,石頭“嗖”地飛出去,不偏不倚砸在松塔根部,只聽“啪嗒”一聲,松塔裹著點雪粒直直落在雪地上。
“哥哥好厲害~”
在她的一聲聲誇讚中,祁京墨一顆石頭一個松塔,不一會兒就把樹上僅剩的松塔都打了下來。
祁京墨放下手裡的石頭,彎腰先把落在腳邊的幾顆松塔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雪粒。
“這個給寶寶玩兒,別凍著手。”
他挑了顆形狀圓潤、鱗片飽滿的松塔,放到簡南絮手裡。
她把松塔捧在手裡轉了轉,又貼在耳邊輕輕晃了晃,能聽見裡面松子碰撞的細微聲響。
“我們回去烤松子好不好?”
“當然可以呀,我們現在就回去。”
他說著,彎腰把地上剩下的松塔都撿進布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