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絮抿了抿唇,正色道:“其實我也不想抓著你過去的小事不放,但是……”
她微垂下眼眸,聲線有些低落,“在你之前,我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以前我偶爾會想象,以後的另一半會是甚麼樣子,但是每一次都想不出具體想要甚麼樣子的物件……”
祁京墨將她摟進懷裡,喟嘆一聲,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
她十八歲就跟了自己呀…
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單純懵懂,堪堪半隻腳踏進成人的世界……
“但我所有的想象裡,唯獨有一條很明確,我不要一個和別人有過糾纏的男人。我對感情有潔癖,我不想要一個親吻過別的女人的嘴來親我。”
簡南絮她吸了吸鼻子,眸中有著幾分委屈,“我有時候會想,你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是不是也對別人說過,這些我都會自己胡亂想象。”
“我甚至在想,你都二十八了,不可能沒有心動過。你第一次心動是甚麼樣子?看到她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看我這樣,眼裡有光?你為她緊張過嗎?為她失眠過嗎?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和此刻對我是一樣的嗎?”
祁京墨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按在自己心口,掌心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鄭重:“乖乖,看著我。”
等她紅著眼圈抬起頭,他才一字一頓地說:“我二十八歲,確實遇見過不少人,但‘心動’這兩個字,從始至終,只給過你一個人。”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溼意,指腹溫柔地蹭過她的臉頰。
“在你之前,我對誰都沒有過‘想把人護在懷裡、想天天見到、想把所有好東西都塞給她’的念頭。”
“我愛你,乖乖,你就是我的命,沒有你我不會獨活。我的命是跟你綁在一起的,你在哪我在哪,你要是不在了,我絕不會一個人留下。”
他的眼裡滿是偏執,想起那失去她的那段時光,唯一能支撐著自己的信念就是—為她報仇。
當最後一個仇人被血刃的時候,他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只想快一點到奈何橋上去找他的乖乖。
“乖乖,不要再懷疑我對你的愛了好嗎?”
祁京墨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頰肉,眼底的偏執揉進了化不開的溫柔。
“那可別再出現甚麼縣長女兒供銷社千金這些牛鬼蛇神了啊,不然我真的會生氣!”
她抬手推開他的手腕,身子往後縮了縮,漂亮的臉蛋氣鼓鼓的。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祁京墨忙伸出手指發誓,表情堅定地像在入黨。
“快走吧~百貨大樓都要關門了。”
簡南絮瞪他一眼,眼尾微微上挑,像含著兩滴未墜的露水,嗔怪的意味比真惱意重得多。
“是!領導!”
終於解決了危機,祁京墨長舒一口氣,不過,他又想到了甚麼。
“乖乖,你剛剛對那個荊川笑了。”
簡南絮噎了一下,瞪他,“我還不能笑了?”
祁京墨忙湊上前,把人圈在懷裡,語氣酸溜溜的。
“能笑,但不能對著他笑。”
“我跟你說,可不是嚇唬你,那個荊川可不是甚麼好人,上次你也看見了,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腿給踩折了, 他就是個不講理的莽夫,下次見了,可得離他遠點兒,知道了嗎?”
祁京墨不餘遺力地抹黑潛在的情敵,他那想搶人媳婦兒的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雖然自己不會給他機會讓他搶走自家寶貝,但是有賊惦記的感覺也很膈應。
“他說他是甚麼巡防隊隊長,那個巡防隊是幹甚麼的?”
簡南絮對荊川這個人不在意,但是巡防隊還是第一次聽。
“是革委會下屬的一個機構,專門抓投機倒把還有查介紹信的。”
祁京墨掰過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唇角,臉上還帶著委屈的神色。
“寶寶怎麼那麼關注他?是覺得他比你老公好看?”
簡南絮看著他一臉認真的醋樣,忍不住噗嗤笑了。
“老公,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怎麼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吃飛醋呀?”
“你放心啦,他肯定沒你帥,你最帥了行不行?”
他臉上的委屈瞬間被竊喜取代,但還是板著張臉裝矜持,指腹順著她的唇角往下滑,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
“光說不行,得有實際表示。”
簡南絮故意逗他,歪著頭眨眨眼,“那你想要甚麼表示?”
他立刻往前湊了湊,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壓得低低的,“親我一下,要親嘴巴。”
簡南絮憋不住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剛要退開,就被他扣住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熱,牢牢固定著她的後腦,不讓她有半分閃躲的餘地。
唇齒交纏間,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好聞的清冽氣息,霸道又溫柔地包裹住她。
簡南絮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呼吸漸漸亂了節拍,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帶著佔有慾的吻。
祁京墨的吻從急切慢慢放緩,像是在品嚐世間最珍貴的糖,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他只覺得懷裡的人軟乎乎的,吻得越久,就越捨不得鬆開。
這是他失而復得的寶貝,是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的乖乖,怎麼親都不夠。
直到簡南絮憋得臉頰通紅,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半寸,鼻尖還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他看著她霧濛濛的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又帶著笑意。
“寶寶的吻真甜,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