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打著為丁曉蘭出頭的幾個知青,聽到陳圓圓叫沈南風表哥,還有沈南風親口說丁曉蘭糾纏他,更是集體呆愣住了。
“丁知青,你不是說陳知青是因為你搶了沈知青的關注,才針對你打壓你的嗎?”
這聽下來,沈南風和陳圓圓是親戚,沈南風還對丁曉蘭避之不及,那麼,他們平時幫著她出頭的行為,確實很蠢。
被人當槍使了!
“呵呵,”
祁京墨冷笑一聲,“國家是號召你們上山下鄉搞建設的,可不是讓你們在這裡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私事勾心鬥角、當別人手裡的槍桿子耍的!”
聽到這不大卻擲地有聲的聲音,眾人這才看到角落裡,容貌出眾的一對男女。
幾個知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丁曉蘭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甚麼?”沈南風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耐。
“你沒有在外面和別人亂說我對你有別的心思?還是沒有針對圓圓?”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也竊竊私語起來,那些原本同情丁曉蘭的目光,此刻都變成了鄙夷。
幾個幫著丁曉蘭出頭的知青互相看了看,終於有人憋出一句:“對不住,陳知青,是我們沒弄清楚情況就瞎摻和……”
說完,幾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轉身就往知青點的方向快步走去。
丁曉蘭再也忍受不了那些鄙夷的目光,捂著臉跑開了。
沈南風沒再看那幫知青一眼,轉頭對大隊長吳有為沉聲道:“大隊長,我和表妹有件事想麻煩您。村東頭那兩間閒置的瓦房,我們想租下來住,租金按隊裡的規定付,您看行嗎?”
吳有為剛目睹了前因後果,心裡對丁曉蘭那點小算盤門兒清,此刻見沈南風態度端正,便抽了口旱菸點點頭。
“那房子空了大半年,你們不嫌棄就拿去用。不過得先去隊部登個記,我讓會計把章程跟你們說清楚。”
“多謝大隊長。”兩人應聲。
簡南絮扯了扯祁京墨的袖子,“就這麼完了?不把那個丁甚麼趕出去?”
祁京墨把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放到手裡捂著,細心解釋道:“只是傳些閒話,小打小鬧地排擠,沒有嚴重到可以把人直接趕出去的。”
“同志,請問這裡是吳二柱家嗎?”
兩個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從村口進來。
“團長?順子?你們怎麼來了?”
吳二柱忙迎上前,敬了個軍禮。
“祁縣長?簡同志,你們怎麼在這兒?”
顧尚武一眼就瞧見了人群中最耀眼的那個女孩兒。
“顧團長。”
祁京墨的手撫上簡南絮的腰,朝他頷了頷首。
“祁縣長?”
吳有為一臉震驚地望著面前一身白衣的祁京墨,周圍還沒散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我的娘哎,這就是縣裡來的祁縣長?看著也太年輕了!”
“怪不得剛才說話那麼有氣勢,原來是領導!”
“他身旁那小姑娘不是知青嗎?”
“當然不是知青了,知青院裡那幾個姑娘你還認不得?如果有這號人物,早就傳遍了。”
“聽縣裡面的人說,祁縣長的夫人貌美無比,這姑娘應該是縣長的愛人。”
“難怪呢,就說這長相,就不是咱們這兒能養出來的。”
……
“祁縣長,剛剛不知道是您,讓您看笑話了。”
吳大隊長搓著手,臉上堆著憨厚的笑,“您到家裡先喝杯熱茶。”
簡南絮撓了撓祁京墨的手心,又輕輕晃了下他的手指。
“不用了,今天休息,帶妻子來這兒休閒一下,我們還要趕回縣裡,就不打擾了。”
他又看向顧尚武,“顧團長,今天就先不和你敘舊,有空到縣政府喝茶。”
寒暄了兩句,腳踏車終於駛離了灌陽大隊。
陳圓圓和沈南風忙著去落實自己的新住處,並沒有一起。
“有紅燒肉、小雞燉蘑菇、溜肉段,白菜豬肉燉粉條、餃子饅頭,寶寶想吃甚麼?”
祁京墨一樣一樣地問著,臉上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
簡南絮每聽一樣,嘴角的弧度就向下一分。
“那就來一份紅燒肉,一份小雞燉蘑菇,還有大米飯,行麼?”
“好吧。”簡南絮嘟了嘟唇,有些不情不願道。
她的炸雞薯條漢堡冰淇淋……
祁京墨覺得自己的小愛人實在好捉摸,甚麼情緒都直接表現在臉上,單純又美麗。
“我聽他們說,有甚麼冬獵隊,是要進山打獵嗎?”
吃了半碗米飯,簡南絮把碗往祁京墨面前一推,還找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盯著自己吃了多少。
祁京墨當然發現了她暗搓搓的小動作,只覺得自己的小戀人實在太可愛。
“有些山區野豬繁殖太快,糟蹋莊稼還可能傷到人,專業的狩獵隊會按規定去控制數量,既能減少損失,也能維持生態平衡。”
祁京墨笑著把她碗裡的米飯倒進自己碗裡,不戳穿她可可愛愛的小把戲。
“那哥哥有沒有去過呀?野豬長甚麼樣子?”
簡南絮覺得東北果然物產豐富,野豬都氾濫了。
“沒有,”
祁京墨搖搖頭,“不過你想看的話,等過兩天灌陽大隊的冬捕隊狩獵回來,帶你來看一下,幸運的話,還可以買到一些好的皮子,給我家的寶寶做件貂皮大衣。”
“好噢,要來看。”
簡南絮乖乖地點頭,帽子上的毛球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垂下來,蹭到她粉嫩的臉頰上,惹得她忍不住彎起眼睛笑。
那軟乎乎的毛球襯著她粉嫩精緻的小臉蛋,像觀音座下的小仙女,可愛得讓祁京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