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招待所住了一週,終於可以搬回家了。
再次踏進這個小院子,簡南絮差點兒認不出來。
前院那片坑窪的泥地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整泛著淺灰的水泥地。
之前她洗完澡都是被祁京墨抱回去的,她不反抗的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她不想洗過澡的自己踏在泥地上。
院角那棵李子樹被砌了半人高的磚圈,磚縫裡還嵌著些沒掃淨的碎草,倒比從前孤零零立在那兒時多了幾分規整。
目光再挪到牆根,原本空蕩蕩的地方,憑空多了一排半米寬的花圃,新翻的泥土黑黝黝的,邊緣用竹竿細細圍了圈,像是特意等著人往裡面撒種子。
“乖乖去房間看看。”
祁京墨摟著她,輕聲道。
兩人的行李還有大浴桶都讓沈逸的人先送回來了。
簡南絮被他摟著往裡走,剛推開房門,眼睛先亮了亮,牆面上的斑駁舊痕全沒了,新刷的白漆襯得窗欞透進來的光都清亮了幾分。
靠牆處原來的破舊小衣櫃已經不見了,現在立著原木色大衣櫃,櫃門打磨得光滑,邊角處還留著點木頭本身的紋理,看著紮實又溫厚。
窗戶旁,原木色的梳妝檯,鏡面擦得鋥亮。
地面也重新打了自流平,看著乾淨整潔許多。
再去看新做的書房,推門進去,最先撞進眼裡的是靠窗的寬大書桌,也是同色的原木料,桌面光可鑑人。
桌案上擺著盞白瓷檯燈,旁邊壓著幾張素箋,硯臺裡的墨是新研的,筆架上掛著幾支狼毫。
靠牆的位置立著整面牆的書架,從地面直頂到房梁,格子分得疏朗,最下層擺著她那些常翻的舊書,上層空著大半,像是特意留著給她添新書。
書架旁還放著個矮榻,鋪著軟墊,陽光從窗欞漏進來,正落在榻邊的小茶几上。
“乖乖以後可以在這兒寫字,畫畫,看書,每天就不會無聊了。”
“你看,”
他指著窗外,“寫累了抬頭,能瞧見花圃裡的芽冒出來,等李子熟了,伸手就能夠著。”
“祁京墨,你真好,謝謝你。”
簡南絮的眼眶發酸,她轉身環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懷裡。
“祁京墨,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的聲音被壓著,有些悶悶的,但是話裡的內容卻令男人欣喜若狂。
他把她的小臉從自己懷裡抬起來,深情繾綣地望著她:“謝謝乖乖喜歡我,我會做得更好,讓乖乖更喜歡我。”
到愛上我。他在心裡默默說。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粉嫩的臉頰,唇舌去尋她的,呼吸交纏的瞬間,簡南絮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他的吻來得溫柔,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像怕驚擾了這滿室的靜謐。
他沒有深探,只是淺淺廝磨著,鼻尖蹭過她發燙的臉頰,帶起一陣細碎的癢。
簡南絮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指尖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布料被捏出幾道褶皺,像她此刻亂了節拍的心。
重新裝修的廚房,衛生間還有洗澡間也都煥然一新,這幾天被公共廁所還有趙大娘家的旱廁嚇壞了,簡南絮看到這麼幹淨的衛生間,又摟著祁京墨送上香吻。
男人自然是欣然笑納,又抱著摟著到了鋪著嶄新四件套的炕上。
“花圃我可以種向日葵嗎?”
簡南絮問正在炒菜的祁京墨,今天他休息,可以陪她一整天。
“當然可以啦,不過要去問問現在是不是種向日葵的季節。”
“還可以種些重瓣月季,不爬藤的,還有別的小花。”
祁京墨知道她喜歡花,便提議道。
“不會被人舉報嗎?”
簡南絮想種太陽花的原因就是又能看花,還能和別人說是為了吃葵花籽,這樣就不會被說小資本主義了。
“乖乖看不起老公是不是?自己媳婦兒種點花花草草都護不住,那我這個副縣長就不用當了。”
祁京墨把鍋鏟往灶臺上一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輕得像碰著花瓣:“乖乖想種甚麼都可以放心種,天塌下來有老公頂著。”
“祁京墨,你真厲害。”簡南絮真心實意的誇讚道。
“老公還有更厲害的,乖乖不是知道嗎?”他笑得曖昧,低頭竊得一個香吻。
簡南絮羞紅著臉推他。
“菜糊了。”她含含糊糊地推搡著他的胸膛。
最後花圃定下了種月季、風信子還有鬱金香,簡南絮還提議種一些蔥還有生菜和紫蘇,到時候冬天吃烤肉的時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