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陽光格外慷慨,一大早就透過十九樓的落地窗,灑得滿辦公室都是金燦燦的光。
我剛坐到辦公桌後,手指還沒來得及觸碰那份剛整理好的子公司審計清單,桌上的座機電話就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抬手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陣熱情洋溢的男聲,透著一股久別重逢的熱絡:
“喂,是範總麼?我是鼎新公司的李仁啊,還記得我不?”
鼎新公司?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那是我的老東家,也是我正式踏入商界的起點。
想當初,我還只是鼎新公司裡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員工,每天朝九晚五,按部就班地幹活,根本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有甚麼波瀾。
是老頭子找到了我,後來才收購了鼎新,把我從基層一步步提拔起來,直到升任副總。
可以說,沒有鼎新,就沒有今天的我。
對那個地方,我心裡始終存著一份特殊的感情,那是初心,也是成長的印記。
我連忙笑著回應:“李總!怎麼能不記得!你好你好,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李仁,聲音愈發熱情:
“哎呀,範總現在可是咱們市裡的風雲人物了,剛坐穩方心集團的總裁,真是年輕有為啊!我這剛接任鼎新總經理,心裡頭總想著跟您聚聚。”
“這不,剛上任沒幾天,就想問問您最近有沒有空,到鼎新來走走看看?公司裡的老同事,還有不少跟著您幹過的,現在都特別想念您,都說想請您回去指導指導工作。”
他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我面子,又提到了舊情,這份情意,我不能不領。
我沉吟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日程表,明天上午正好沒有安排集團的緊急會議。
既然對方這麼誠懇,我也不好推辭,便爽快地答應:
“行,李總太客氣了。那我明天上午過去一下,看看大家,也順便去公司舊址轉轉。”
“太好了!太好了!”李仁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那我明天上午在公司等您,給您準備好辦公室,咱們好好敘敘舊!”
掛了電話,我靠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心裡泛起一陣感慨。
從一個普通員工到集團總裁,這一路走來,太不容易了。
想到明天要回鼎新,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激動,像是要去見一位久別的老友。
思緒剛從懷舊的情緒裡收回來,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推開了。
小蔣端著一杯泡好的紅茶,緩步走了進來。
她今天依舊是標準的西裝短裙裝扮,利落的裙襬在膝蓋上方輕輕晃動,腿上穿著一雙純黑的絲襪,細膩的面料緊貼著她勻稱完美的雙腿,勾勒出流暢優美的線條。
她的體型本就保持得極好,加上這身職場裝扮,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又性感的氣質,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
她輕輕走到辦公桌旁,將那杯溫熱的紅茶放在我手邊,動作優雅,眼神裡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濃厚情愫,有不捨,有期待,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
我下意識地望著她,有些出神。
這段時間,小蔣作為我的專屬助理,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從整理檔案到安排行程,再到處理各種突發狀況,她都做得無可挑剔。
她不僅能力強,還忠心耿耿,是我最信任的人。
可昨天我跟她提起內審部門負責人的事,她雖然答應考慮,但我能感覺到,她心裡其實很糾結。
她是真的想留在我身邊,做那個能隨時陪在我身邊、幫我打理一切的助理;還是真的有能力,去獨當一面,擔任審計負責人這個要職?
我心裡其實很矛盾。
一方面,我捨不得她。
有小蔣在身邊,我覺得心裡踏實,工作也順暢。
我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擔心:一旦她同意去審計部,我以後還能再有這麼一個貼心、完美、又這麼懂我的助理嗎?
另一方面,我又不想耽誤她。
小蔣有能力,我想給她更好的發展機會,不能因為我個人的依賴,就把她困在助理這個位置。
我望著她,目光不自覺地在她那雙穿著黑絲的美腿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她那張認真的臉上。
她的眼神清澈,卻又好像藏著甚麼心事,讓我越發看不透。
小蔣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抿了抿嘴,才笑著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範總,發甚麼呆呢?這是剛接到甚麼好訊息了?看你心情不錯。”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俏皮,瞬間把我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我回過神,拿起那杯紅茶,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滑過喉嚨,暖意蔓延開來。我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又帶著幾分玩笑:
“沒甚麼,剛接到鼎新李總的電話,說明天上午我要回老東家看看。”
小蔣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了點頭:
“鼎新啊,那確實是該回去看看。範總您在那兒待了那麼久,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那明天過去,需要我提前幫您準備些甚麼嗎?比如整理一下以前的資料,或者安排一下行程?”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貼心,凡事都替我考慮得周全。
我搖了搖頭,笑著說:
“不用那麼麻煩。李總那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去敘敘舊,看看老同事,不用搞那麼正式。”
“你明天跟我一起過去就行,幫我記錄一下那邊的情況,順便也幫我看看,咱們鼎新現在的發展怎麼樣。”
我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認真地補充道:
“小蔣,關於內審負責人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這兩天有沒有甚麼想法?”
這話一出,小蔣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裡那說不清的情愫又濃了幾分。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看著我,語氣有些猶豫:
“範總,我……我還在考慮。您也知道,審計部門是個得罪人的活,要查子公司的賬,要查業務流程,肯定會得罪不少人。我怕自己能力不夠,做不好,辜負了您的期望。”
她的話說得很實在,也很坦誠。
我看著她,心裡滿是理解。
小蔣聰明通透,她不是怕擔責,而是怕自己一旦離開,我身邊就沒有這麼得力的人了;也怕審計工作太複雜,處理不好,影響我們之間的關係。
我靠在椅背上,身體微微後仰,看著她,語氣溫和又堅定:
“小蔣,我知道你的顧慮。但你要相信,你的能力,我絕對信任。集團內審部門現在確實薄弱,急需一個像你這樣靠譜、忠心、又有原則的人來挑大樑。你去做,我放心。”
“當然,”我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了些。
“我也尊重你的選擇。你要是覺得留在我身邊做助理更舒服,更開心,那你就留下。我這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我的話,是真心的。
小蔣聽完我的話,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感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謝謝範總,謝謝您這麼信任我,這麼為我著想。我……我再好好考慮考慮,明天從鼎新回來,我就給您答覆。”
“好。”我笑著點頭,“不急,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