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省,書記李抗美端坐主位,氣場強勢。
任職數年,依仗大院雄厚背景,強勢佈局、大肆攬權,將湘南核心資源牢牢攥在手中,一心想要徹底獨掌湘南大權,掃清所有異己。
此刻,他的目光精準落在分管經濟的副省長賈梗身上,語氣刻意打壓:“賈梗同志,去年湘南南部片區經濟增速滯後,專案落地拖沓,問題出在你分管的領域。後續你只需做好基礎執行工作,重大專案規劃、資源調配,無需你過多插手。”
一句話,當眾架空賈梗的權力,直接將其排除在核心決策圈之外。
在場常委都心知肚明,這已經不是李抗美第一次打壓賈梗。
自打李抗美主政湘南,便處處針對本土幹部賈梗,搶佔其主導的專案、截留其對接的資源、否決其提出的發展方案,步步緊逼,想要徹底將賈梗邊緣化,掃清自己獨攬大權的障礙。
賈梗面色平靜,不卑不亢,起身躬身應答:“我服從省委安排,後續即刻整改工作短板,全力落實各項部署。”
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
自從夏書記去魔都徹底斷了小金的路棒梗就知道以後他這邊就不好走了,李抗美來湘南也是帶著目的的,就是壓住立新系中年紀最小的他,讓他無法成為下一代的助力。
會議結束,眾人散去,賈梗獨自留在空曠的會議室,眉宇間壓著一絲無奈與焦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夏忠偉走到窗邊,輕聲開口:“剛剛會上,委屈你了。”
賈梗轉頭,面露詫異,隨即連忙拱手:“夏書記。”
“不用拘謹。”夏忠偉抬手示意他落座,語氣誠懇,“李抗美背靠大院,勢頭正盛,他下來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困境,是整個立新系地方幹部的共同難題。”
賈梗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低聲問道:“夏書記,眼下局勢,我幾乎被徹底架空,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夏忠偉淡淡一笑:“機會從來都是自己爭出來的,不是別人給的。李抗美太急、太獨,事事想要一手遮天,反而容易出錯、失道寡助。”
他話鋒一轉,語氣篤定:“湘南不能成為大院的一言堂,必須有制衡、有牽制。你是湘南本土成長起來的幹部,熟悉省情、務實肯幹、政績紮實,你不倒,湘南的平衡就不會破。我們會全力推你上位。”
賈梗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夏忠偉的深意。
這不是單純的提攜,而是派系制衡的關鍵落子。夏忠偉要在大院掌控的湘南,埋下一枚立新系的釘子,打破對方的獨霸格局。
“可是李抗美根基深厚,中樞也有不少人脈,想要突破掣肘,難度極大。”賈梗如實道出顧慮。
夏忠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語氣雲淡風輕,卻字字精準、招招致命:“我不需要你和他正面硬碰。你只需踏踏實實做政績,穩住基層口碑,守住民生、經濟基本盤。剩下的博弈、周旋、向上運作,我來做。”
接下來的數月,夏忠偉身居魔都,卻隔空操盤湘南格局。
他借力打力,一邊向中樞彙報湘南發展亂象,點出“一把手獨斷專行、壓制本土幹部、不利於地方長久發展”的問題,一邊全力梳理賈梗的政績,層層上報,反覆強調其務實肯幹、貼合地方發展的優勢。
李抗美數次運作、暗中阻撓,都被夏忠偉不動聲色地化解。
終於,中樞人事調整檔案正式下達:賈梗晉升湘南省委副書記、省人民政府省長。
訊息傳來,湘南官場震動。
常年被打壓、被架空的本土幹部賈梗,硬生生從絕境中逆風翻盤,站上正部級高位。
省委辦公室裡,李抗美面色陰沉,狠狠摔下手中的檔案,語氣滿是不甘:“夏忠偉好手段!看似溫和中立,實則步步為營,硬生生在我湘南撕開一道口子!”
相較於暗流湧動的漢江、相互制衡的湘南、平穩洗牌的魔都,
漢東省,早已成為全國派系鬥爭最混亂、最激烈、最兇險的終極主戰場。
趙立春獨坐沙發,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中,那雙閱盡官場沉浮的眼眸,閃爍著老謀深算的銳利光芒。
多年深耕漢東,他一手打造出盤根錯節的地方勢力,被譽為漢東“改革闖將”,手握經濟大權、掌控地方人脈,根基深厚,無人能及。
可此刻,他心底的危機感,前所未有的濃烈。
秘書輕步走入辦公室,低聲彙報:“書記,四九城那邊又吹風了,中樞巡視組近期大機率會下沉地方,重點核查各省官場風氣、利益亂象,漢東是重點關注省份。多位領導私下表態,對漢東盤根錯節、利益固化的現狀,極為不滿。”
趙立春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平淡,卻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我知道。中樞的耐心,已經耗盡了。漢東積弊太深、利益糾纏過重,早就被盯上了。”
數十年佈局,漢東早已形成利益閉環,本土勢力、政商關聯、人事捆綁錯綜複雜,看似繁榮穩定,實則隱患重重。
從前中樞著眼經濟發展,對此多有包容、刻意包容,可如今派系大戰全面爆發,風聲收緊,清算已然臨近。
秘書憂心忡忡:“書記,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應對?要不要收斂作風,調整人事,規避風險?”
趙立春掐滅菸頭,眼神驟然變得堅定狠厲:“收斂無用,規避無解。當下大勢,站隊大於一切,選擇大於努力。”
他深耕官場數十年,最擅長預判風向、順勢而為。
他早已看清,立新系與大院系的博弈大局已定,立新系雖然朝氣蓬勃,可上面沒人。
大院系掌控中樞話語權,已然成為大勢所趨。
繼續中立觀望,只會淪為兩大派系共同清算的犧牲品。
依附頹勢的立新系,只會徹底斷送自己的進京之路與政治餘生。
唯一的生路,就是徹底倒向大院系,押上全部政治生涯,賭一場未來。
“去,請劉省長過來一趟,我有要事和他商議。”趙立春沉聲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