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一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高啟強,沒有打擾他。他能理解高啟強的心情,從小失去父母,獨自撫養弟弟妹妹,如今突然找到了親人,那種激動和溫暖,是常人難以體會的。
過了好一會兒,高啟強才漸漸平復了情緒,他擦了擦眼淚,看向祁同偉,臉上露出幾分感激的笑容:“老闆,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如果不是您,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我的叔叔。”
“不用客氣,”祁同偉笑了笑,說道,“舉手之勞而已,能幫你們一家人團聚,我也很高興。”
高啟強看著祁同偉,心裡充滿了感激,他猶豫了片刻,說道:“老闆,您來我這魚檔都好幾次了,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還有,您怎麼會認識我的叔叔?您到底是誰?”
祁同偉看著高啟強警惕又好奇的眼神,笑了笑,語氣鄭重地說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祁同偉,是剛上任的京海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
“甚麼?”高啟強再次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祁同偉,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您……您就是祁副市長?剛上任就打掉吳偉志的那個公安局長?”
“對,是我。”祁同偉點點頭,說道,“我剛到京海任職沒多久,這段時間一直在下面調研,瞭解京海的社會治安情況,第一次來舊廠街,就看到了你。”
高啟強愣了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幾次來他魚檔買魚、詢問“衛生費”的男人,竟然是京海市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
不過想到自己的兩位叔叔是新漢國的公爵,祁同偉能認識他們,並且是副市長,他心裡也就沒那麼驚訝了。
“祁副市長,您好,您好。”高啟強連忙伸出手,臉上露出幾分拘謹,“對不起,祁副市長,我不知道是您,剛才多有冒犯,您別介意。”
祁同偉握住高啟強的手,笑著說道:“沒關係,你不用拘謹,就當我是一個普通的朋友就好。”
高啟強點點頭,心裡卻依舊有些拘謹。他一個賣魚的,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和京海市的副市長成為“朋友”。
祁同偉看著高啟強拘謹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啟強,我想你也能猜到,我來舊廠街好幾次,不光是為了逛街、買魚吧?”
高啟強抬起頭,看著祁同偉,點了點頭,說道:“祁副市長,我能猜到,您應該是為了舊廠街的‘衛生費’來的,那些人,其實就是黑社會的人,他們收取的‘衛生費’,就是保護費。”
“你說得對,”祁同偉點點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這次調研,就是為了摸清京海黑惡勢力的真實情況。”
“京海的黑惡勢力太猖獗了,陳泰、白江波、徐江等人,盤踞京海多年,欺壓百姓,擾亂秩序,背後還有人撐腰,我的工作開展得很不順利。”
高啟強沉默了片刻,說道:“祁副市長,我知道您是想整治這些黑惡勢力,可是他們太厲害了,背後的靠山也硬,您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他們厲害,也知道他們背後有靠山,”祁同偉笑了笑,看向高啟強,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賞,“但我更知道,你是個有能力、有韌性的人。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不是一個普通的賣魚佬,你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骨氣,也有自己的能力。”
高啟強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祁副市長,您過獎了,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賣魚佬,沒甚麼能力,也做不了甚麼大事。”
“你太謙虛了,”祁同偉說道,“啟強,我想讓你來幫幫我。京海的黑惡勢力,把持著很多民生生意,壟斷市場,欺壓商戶,我想找一個人來打破他們的壟斷,給他們製造麻煩,而你,現在是最合適的人選。”
高啟強徹底愣住了,他看著祁同偉,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祁副市長,您……您讓我幫您?我一個賣魚的,怎麼幫您?我甚麼都不懂,也沒有甚麼背景。”
祁同偉笑著說道,“你的兩位叔叔,是新漢國的公爵,這就是你的背景。有了這個背景,那些黑惡勢力,就算再猖獗,也不敢輕易動你。而且,我會全力扶持你,從他們手裡搶市場,打破他們的壟斷。”
高啟強沉默了,他看著祁同偉,心裡思緒萬千。這是一個改變自己和弟弟妹妹命運的機會,也是一個能為京海百姓做點實事的機會。
可這條路也不好走,那些黑惡勢力心狠手辣,一旦得罪了他們,他和他的弟弟妹妹,都會有危險。
祁同偉看著高啟強猶豫的樣子,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他知道,這個決定,對高啟強來說,太重要了,他需要時間考慮。
過了好一會兒,高啟強抬起頭,看著祁同偉,眼神裡充滿了堅定:“祁副市長,我願意幫您。我受夠了那些黑惡勢力的欺壓,也想讓我弟弟妹妹過上好日子,更想為京海的百姓做點實事。不管這條路有多難走,我都願意試一試。您說吧,我該怎麼做?”
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忍氣吞聲的賣魚佬,他要站起來,和祁同偉一起,對抗那些黑惡勢力,為自己、為弟弟妹妹、為京海的百姓,爭一口氣。
“不急,我們一步一步來。”祁同偉說道,“現在,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穩住自己的魚檔,不要引起那些黑惡勢力的注意。同時,我會給你一筆啟動資金,讓你慢慢擴大生意,先從水產行業做起,逐步打破白江波和陳泰在水產市場的壟斷。”
高啟強愣了一下,說道,“祁副市長,白江波和陳泰在京海的水產市場,壟斷了很多年,我們從這方面入手沒甚麼意義。而且水產市場體量不大,就是我們突破了也對他們造不成甚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