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愣了半天,才緩緩回過神來,臉上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可能吧……我聽我爸說過,我確實有兩個叔叔,不過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就因為家裡窮,跑出去了,再也沒有回來過,我還以為他們早就不在人世了,您怎麼會找到他們?”
“說來也巧,”祁同偉緩緩說道,“我在香江做生意的時候,見過你的兩位叔叔,他們現在在新漢國,是新漢國的公爵,很有名氣。今天在你這裡,看到你的長相跟他們很相似,就多問了一句,沒想到你真的是他們的侄子。”
“新漢國?公爵?”高啟強再次愣住了,他雖然只是一個賣魚的,但也聽說過新漢國,知道那是一個新成立的漢人國家,國力不弱,而公爵,是很高的爵位,沒想到自己的兩位叔叔,竟然是新漢國的公爵。
“對,就是新漢國。”祁同偉說道,“你的兩位叔叔,當年跑到香江後,遇到了一個貴人,後來跟著貴人一起打天下,建立了新漢國,他們因為戰功卓著,被封為公爵,現在在新漢國,手握不小的權力。”
高啟強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祁同偉,眼神裡帶著幾分質疑:“老闆,您說的是真的嗎?您沒有騙我?我這兩個叔叔,真的是新漢國的公爵?”
“我沒有騙你,”祁同偉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說道,“我這裡有他們的電話,你要不要跟他們通個電話,確認一下?這樣你就放心了。”
高啟強看著祁同偉手裡的手機,心裡既激動又忐忑,他猶豫了幾秒,連忙點頭:“要!我要跟他們通電話!麻煩您了,老闆。”
“不用客氣。”祁同偉笑了笑,拿起手機,撥通了劉魅的電話
“阿魅,麻煩讓高叔叔他們接電話,他侄子高啟強想跟他們通話。”
“好,稍等。”劉魅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和交談聲,沒過多久,就傳來高守田洪亮而哽咽的聲音:“喂,是啟強嗎?我是二叔高守田。”
聽到“二叔”這兩個字,高啟強的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他顫抖著接過手機,聲音哽咽地說道:“喂……喂……我是高啟強,高守義的兒子,請問……請問您真的是我二叔嗎?”
“是我,是我,啟強,我是你二叔。”高守田的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孩子,對不起,對不起,二叔當年沒能帶你父親一起出來,讓你們受苦了。你父親他……他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嗯,”高啟強用力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爸在十多年前出海打魚,遭遇了海難,再也沒有回來過,我媽也在幾年前走了,現在就我和我弟弟妹妹三個人。”
“大哥……我的大哥……”高守田的哭聲再次響起,“都怪我們,都怪我們當年太自私,只顧著自己逃命,沒有帶上大哥,讓他落得這樣的下場,讓你們兄妹三個受苦了。”
“二叔,不怪你們,”高啟強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我爸從來沒有怪過你們,他經常跟我說,你們當年也是沒辦法,家裡太窮了,你們出去,也是為了能有條活路。”
“好孩子,好孩子。”高守田的聲音充滿了愧疚,
“啟強,你跟你弟弟妹妹現在過得怎麼樣?是不是很辛苦?二叔對不起你們,沒有照顧好你們。”
“我們過得還行,”高啟強勉強笑了笑,說道,“我在舊廠街賣魚,能養活我弟弟妹妹,他們都在上學,學習成績都很好,以後肯定能有出息。”
“過得還行怎麼行?”高守根的聲音接過電話,語氣急切,
“啟強,你跟你弟弟妹妹來新漢國吧,來二叔這裡,二叔能照顧你們,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讓你弟弟妹妹能上最好的學校,將來能有大出息,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受苦受累。”
高啟強沉默了片刻,說道:“二叔,三叔,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記得我們,謝謝你們願意照顧我們。不過我們在京海這邊過得挺好的,就不去新漢國了。”
“為甚麼不去?”高守田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不解,“新漢國的條件比京海好太多了,你來了,就不用再賣魚了,二叔給你安排一份好工作,讓你衣食無憂,不好嗎?”
“我知道新漢國條件好,也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們好,”高啟強說道,“可是我弟弟啟盛和妹妹啟蘭,都還在京海上學,他們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不能隨便轉學。而且,這裡是我們的家,是我爸我媽生活過的地方,我們不想離開這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高守田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卻也帶著幾分理解:“好孩子,二叔明白你的心思,也不勉強你。既然你們不願意來新漢國,那也沒關係,你們在京海好好生活,有甚麼困難,隨時給二叔三叔打電話,我們一定會幫你們的。”
“謝謝二叔,謝謝三叔。”高啟強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這麼多年,他獨自支撐著這個家,受了太多的委屈,現在有了叔叔的關心和支援,他心裡充滿了溫暖。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高守根的聲音說道,“啟強,我把我和你二叔的電話告訴你,你記一下,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不管是缺錢,還是受了欺負,都要給我們打電話,我們一定幫你解決。”
“好,我記下來。”高啟強連忙找了一張紙和一支筆,認真地記下了高守田和高守根的電話,“二叔,三叔,我記下了,以後我會經常給你們打電話的。”
“好,好,”高守田笑著說道,“啟強,你也別太辛苦,照顧好自己和弟弟妹妹,有甚麼事,一定要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扛著。”
“我知道了,二叔。”
又聊了幾句,高啟強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他看著手裡的電話號碼,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孤獨,在這一刻,彷彿都有了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