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年還有半個月,95號院就熱鬧了起來——閻解成要娶於麗了。
閻富貴本想簡單辦辦,擺兩桌酒意思意思就行。可閻解成執意不肯:“爹,我這輩子就結一次婚,不能委屈了她。”
他偷偷去鴿子市換了根金條,又紅著臉找傻柱幫忙掌勺。
傻柱如今是軋鋼廠食堂主任,還兼著軋鋼廠小食堂的招待,手下帶著兩個徒弟。
一聽是院裡的事,立刻拍胸脯答應:“放心,交給我就錯不了,到時候你當好你的新郎官就成,我保準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光有廚子還不夠,肉菜才是難題。閻解成又去後院找劉光洪,他想讓劉光洪下次打獵給他留點肉。
“解成哥,我這也沒個準的,山裡又不是家裡不是回回能有收穫,我儘量給你留點,但多少不敢保證。”
“要不你再跟柱子哥說說?他路子廣,廠裡食堂、他爹那豐澤園,弄點豬肉鮮魚啥的,比我方便。”
閻解成茅塞頓開,趕緊又去求傻柱。
傻柱二話不說:“這事包在我身上!我爹在豐澤園後廚,弄兩條活魚、幾斤好肉不算難;廠裡食堂那邊,我再勻點雞蛋粉條,保準讓你桌桌有葷腥!”
95號院的好事趕一塊了,就在閻家給老大籌備婚禮的時候,易中海家的房子也修好了。
他和媳婦收拾東西,打算從聾老太太那兒搬回來。臨走前,他找到賈張氏:“東廂房空著也是空著,棒梗大了,總跟你們擠西廂房不是辦法,住我這兒寬敞些。”
賈張氏猶豫:“易大爺,這樣不太好吧?總麻煩您……”
“都是一個院的,說這些幹啥。我一直把棒梗當親孫子看,我家就兩個人,這麼大的房子住著冷清了,棒梗過來住還熱鬧。”
賈張氏見東廂房收拾得亮堂,心裡動了念頭,
“易大爺,棒梗一個半大孩子住那邊,我哪放心得下?我跟過去搭個伴,也好照看他。”
易中海起初不答應:“你跟著過來了,小當和槐花誰管?倆丫頭正需要人照顧。”
“這有啥難的?你這院的東廂房離正院又不遠,出門就到了,我只是晚上過來跟棒梗一起住,不耽誤事。”
磨了半天,易中海拗不過,只好鬆口。
於是,賈張氏帶著棒梗搬進了東廂房,秦淮茹則帶著兩個女兒留在西廂房,原本擁擠的屋子一下子寬敞了不少。
這麼一來,易中海家跟賈家算是徹底綁在了一起。街坊們見了,都打趣說兩家快成一家人了。
可棒梗心裡總覺得不得勁。這天他在後院跟著劉光洪練拳,練到一半洩了氣,蹲在地上嘟囔:
“光洪哥,我奶奶非讓我搬去易大爺家東廂房,那屋子是好,可住著總覺得不自在,不像自己家。”
劉光洪擦了擦汗,在他身邊坐下:“要是易大爺以後讓你給他養老,你願意不?”
棒梗愣了愣:“易大爺是我爹的師傅,按理該我爹養老。可我爹走得早……”
他想了想,抬頭認真道,“易大爺這些年對我們家挺照顧的,真要讓我給他養老,我願意。”
“這不就結了?”劉光洪拍拍他肩膀,“你覺得名不正言不順,不如讓你媽跟你奶奶說說,找個機會跟易大爺商量,認他當幹爺爺。這麼一來,你住他那兒,給他養老,不就順理成章了?”
棒梗眼睛一亮,這話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他琢磨著,要是認了易大爺當爺爺,往後住在那屋裡,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踏實。
當晚,棒梗就把想法告訴了秦淮茹和賈張氏。
秦淮茹覺得妥當:“易大爺無兒無女,棒梗能認他當爺爺,既了了他的心願,咱們也能報答恩情,兩全其美。”
賈張氏還有顧及。
“易中海讓我們搬過去住我就知道他打的甚麼注意。這個老絕戶就是想讓你跟棒梗給他養老。這老絕戶現在是八級工,工資高,有錢,老了他家的東西遲早是咱家棒梗的,認親我同意,但我家棒梗只能姓賈!棒梗以後的孩子也只能姓賈,要是他同意咱就跟他認親。”
兩人商量好後就去了易中海的小院跟他們商量這事。
易中海一聽賈張氏說棒梗想認他當幹爺爺,臉上皺紋都笑開了,當即拍板:“認!這乾親我認了!”
他搓著手,眼裡透著稀罕,“既然要認親,就辦得像樣點,擺幾桌請街坊來做個見證,讓棒梗風風光光認親!”
轉頭他就去找傻柱:“柱子,棒梗那孩子認我當幹爺爺,我跟你賈大媽商量了一下,打算擺幾桌讓街坊們做個見證,要麻煩你幫忙操持一下席面,你看擺個五桌需要些甚麼東西?你幫著籌備著,到時候花銷多少跟我說一聲。”
“恭喜易大爺得了個大孫子,棒梗這孩子,這幾年眼看著就出息了,現在成績也好,看著不是中專生就是大學生,您以後有福享咯,這事我應下了,日子定哪天呀?都請誰來見證?”
“日子就定這個星期天,見證人就請院裡三個大爺,街坊們一家來一個熱鬧熱鬧。”
訊息一傳開,院裡頓時喜氣洋洋,剛吃完閻家的喜酒,這易中海跟賈家又來了認親宴。
賈張氏更是忙前忙後,又是給棒梗做新衣裳,又是琢磨認親時該說啥吉祥話,恨不得立馬就到星期天。
星期天這天,易中海的新院子裡早已擺好了幾張八仙桌。街坊們三三兩兩地進來,手裡提著點心匣子、水果籃,笑聲在廊下回蕩。
易中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卻熨得一絲不苟,站在堂屋門口頻頻張望。棒梗就站在他身邊,小手攥著新褲子的邊角,眼睛亮亮的,又有些怯。
易中海低頭看他一眼,心頭一熱,伸手把他額前翹起的一縷頭髮順了順,聲音低沉:“別怕,從今往後,你就是我老易的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