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東星從你爹駱正武那會兒就跟我打交道了,在香江這麼多社團裡,我最看好的就是你們。
你們守規矩,知道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我一直覺得你們是最省心的。
剛才洪興的蔣天生來過,我也跟他提了一句,再過幾年香江就要回歸了,上頭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不穩定因素存在。這話我也跟你講一遍。
當然,你們最近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將來也一定會給你們留條出路。
現在你們懂得往漢夏投資,這很好。規規矩矩賺錢,堂堂正正做人,這才是長久之計。
駱駝連忙點頭:“是是是,洪爺您說得對,我們東星一直都是最守規矩的。其實最早大家湊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誰不想安安穩穩過日子?誰願意整天提著腦袋過活呢?”
“嗯,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說完,劉光洪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淡淡地望向窗外。駱駝見狀,立刻識趣地站起身來。
“洪爺,那我不多打擾您了,先回去了。以後有甚麼事,您一句話,我隨叫隨到。”
劉光洪微微頷首:“時間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
送走駱駝後,康小九開始向劉光洪彙報近期的情況:“光洪,白頭鷹那邊……”
“光洪,白頭鷹那邊可能出問題了,我們最近跟王安接觸時發現他的身體狀況不太對勁!他家附近也出現了不少陌生人。”
劉光洪回憶了一下上一世的情況:王安大概就是在這個時期生病,隨後不久就去世了。具體是甚麼病,他並不清楚,看來事情確實有些蹊蹺。
“有沒有辦法把他弄回來?”劉光洪急忙問道。
“上次在你家聊完之後,就已經跟對面的人打了招呼,讓他們保護好王安,能勸回來就儘量勸。”康小九回應道,“但沒過多久就出了狀況。再想讓人動手接人時,已經不好下手了。”
劉光洪眉頭一皺:“看來我得親自走一趟了,不然王安恐怕會有危險。”
“那我馬上聯絡白頭鷹方面,讓他們做好準備。”
“不用。”劉光洪連忙擺手,“這次我一個人過去,先把王安安全帶出來。其他人都別輕舉妄動,一切照舊,不能引起任何懷疑。等我把王安轉移之後,你立刻安排人把他的家人也接出來。記住,我一帶走王安,你就馬上行動,絕不能拖。”
康小九連忙點頭:“我這就通知下去,讓他們保持常態。需要帶些人手嗎?哪怕遠處跟著也行。”
“不用。人多反而顯眼。”
情況緊急,劉光洪不敢在香江多待,第二天一早就動身前往墨西哥。
這次無法透過正規渠道進入白頭鷹國,必須採取非常規手段。
這次任務是把王安安全轉移出來。
像王安這樣頂尖的技術人才,如果白頭鷹自己得不到,很可能會直接下手“人道清除”。
飛機在墨西哥落地後,避開人群,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帶。
從隨身的空間中取出一輛美式軍用吉普車,迅速上車,直奔邊境而去。
一路上塵土飛揚,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抵達邊境線。此刻的邊境,還沒有那道後來聞名的鋼鐵圍牆。
大多數地區還是用鋼絲網隔離,像這種隔離帶對於現在的劉光洪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一個助跑就越了過去。
來到白頭鷹境內,劉光洪招出吉普車,沿著公路一直往北開。
開車經過諾福克海軍基地,望著遠處停滿艦艇的港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次帶王安出境,必須有交通工具,而且得足夠隱蔽。走陸路風險太大,空中又太顯眼,唯有海上最穩妥。要是能搞到一艘悶罐船,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海,那就萬無一失了。
找了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簡單吃了頓飯,填飽肚子後便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天一黑,他便悄無聲息地下了海。
劉光洪現在的身手,在海底行動跟在平地上幾乎沒甚麼區別,水流對他構不成任何阻礙。
不到半小時,劉光洪就潛到了軍港的附近。
一艘龐大的黑影出現在視野深處。
洛杉磯級攻擊核悶罐。剛結束遠洋任務返港,大部分艇員早已下艇休整、休假,只留下寥寥數人值班。
反應堆處於低功率待機狀態,艇身水平停泊,粗重的鋼纜從艇首艇尾牽向岸邊的繫船樁,在海水中微微繃著。
潛艇安靜地懸在水中,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劉光洪停在悶罐的正下方,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他的空間底部規格有限。這類超長超大型的載具,唯有豎直站立、才能裝下。
眼下水平橫躺的狀態,強行觸碰只會被空間規則排斥,毫無作用。
徑直遊向潛艇尾部。
雙手輕輕貼在冰冷堅硬的耐壓殼體上,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間力道悄然透出。
鋼纜被輕輕拉長,卻未到斷裂的閾值,艇身微微晃動,在值班水兵眼中,不過是尋常浪湧帶來的偏移,連警報都未觸發。
時間在深海中被無限拉長。
潛艇龐大的身軀緩緩抬頭、豎立,原本水平橫臥的艇身,一點點轉為垂直姿態—— 艇艏朝下,深入深水,艇艏向上,直指海面。整艘核潛艇如同一根矗立在海底的鋼鐵巨柱,穩穩懸停,不再晃動。
豎直狀態,達成。
上萬噸的核潛艇、厚重的耐壓殼、核反應堆、武器艙、指揮艙、留守值班的人員與裝置…… 一切都在同一瞬間被無聲無息地吞入那片獨屬於他的空間。
原本緊繃的鋼纜驟然鬆弛,“啪嗒” 一聲墜入海中,在寂靜的錨地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艘隸屬於白頭鷹海軍的核悶罐,彷彿從未存在過。
次日清晨,諾福克軍港的海面,漢普頓錨地恢復了平日的肅穆與森嚴。
主港區的戰鬥編隊緩緩調整泊位,驅逐艦引擎轟鳴,水兵列隊換崗,一切都按著大西洋艦隊的嚴謹節奏有條不紊地運轉,沒人會想到,在西側那片不起眼的深水維修錨地,一場驚天意外,已經在昨夜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