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在一旁剝著橘子,插了句:“爸,媽,光洪說得對,大過年的,不說這些喪氣話。下午讓孩子們放鞭炮,熱鬧熱鬧。”
正說著,明玄和明靚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拎著一串大紅鞭炮,凍得鼻尖通紅:“爺爺,奶奶,我們去後院放鞭炮啦!”
鄭餘蓮的臉色緩和了些,拉過明靚的手搓了搓:“慢點跑,別凍著。讓你爸跟你們一起去,別炸到手。”
劉光福笑著應下,跟著孩子們往後院走。
劉海中看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光福成親還是太玩了!弟弟的孩子都讀大學了,他家老大才這麼點。”
劉光天遞過一根菸:“爸,光福那是工作拖累了!現在不也好了嗎?明靚明麟這麼乖巧,您二老帶著出門街坊們不都誇你命好啊!”
“是啊!我們命好!帶不完的孩子操不完的心。”鄭餘蓮撇了一眼抽菸的倆父子:“年紀這麼大了,少抽點!幾十年前倖幸苦苦把你們五兄妹拉扯大,剛閒下來兩年就幫你們帶孩子!帶完你的帶老四的,現在帶老三家的。過幾年明遠都要有孩子了。”
“那您就接著帶唄!”劉光洪笑著打趣道:“您跟爸身體硬朗,帶完明遠的明瑞跟明陽的估計就出來了。您啊!這輩子都不愁沒孩子帶。”
說著笑著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女人們在廚房忙著包餃子,男人們湊在一起聊天,孩子們的笑聲混著鞭炮的脆響,把那點沉鬱的氣氛衝得乾乾淨淨。
劉海中看著滿院子的兒孫,忽然覺得,人這一輩子,不就是圖個團團圓圓嗎?老大走錯了路,可還有老二老三守在身邊,還有老四這一房撐著門面,夠了,就是這老五,大過年的還要往外跑,真不讓人省心!
廚房裡的煙火氣漫到院子裡,混著孩子們身上的糖果甜香,把除夕的冷意都烘得暖融融的。
二毛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劉大爺,劉大媽,魚好了,清蒸鱸魚得趁熱吃,說這叫‘年年有魚’!”
劉海中笑著應著,揮手讓孩子們去幫忙端菜。
劉光洪拎著瓶酒過來,給老爺子滿上:“爸,今兒咱爺倆多喝兩盅!二毛這手藝,比爹何雨柱可還強了,您嚐嚐這紅燒肉現在可是聚味樓的招牌了。”
鄭餘蓮把剝好的蝦仁往孩子們碗裡分,嘴裡唸叨著:“慢點吃,沒人跟你們搶。老大家的那倆孩子要是在,人就算齊咯……”
話沒說完被劉海中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她瞪了老伴一眼,卻還是笑了,“不說了不說了,吃菜吃菜,光福,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
二毛端著最後一盤餃子進來,擦了擦手:“劉大爺,菜就上完了!您吃好喝好!”
劉海中舉起酒杯,“來,咱全家碰一個!祝孩子們學業進步,祝咱們老的身體健康,祝這日子啊,一年比一年紅火!”
年夜飯準備了兩桌,劉海中夫婦,還有劉光天夫妻,加上劉光福夫婦和劉光洪夫婦,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
孩子們則熱熱鬧鬧地擠在另一張桌子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一頓飯從下午一直吃到晚上八點,直到劉海中開口說:“春晚要開始了,咱們收收吧。”
大家這才陸續放下筷子。這頓年夜飯,是幾十年來劉家最齊整的一次。
往年不是劉光福在外頭工作,就是劉光洪趕不回來。
今年難得人都到齊了,老老少少坐滿兩桌,連空氣裡都透著股團圓的暖意。
在家休息了一天後,初二一早,劉光洪就和林琳帶著四個孩子去岳父家拜年。
林琳的爸媽一見到四個外孫登門,臉上笑開了花,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老人拉著這個看看,摸摸那個頭,嘴裡不停唸叨:“哎喲,怎麼一轉眼都長這麼高了,小時候抱在手裡的模樣還跟昨天似的。”
孩子們也懂事,一個個甜甜地叫“外公”“外婆”,屋裡屋外都是笑聲。
從岳父家回來,劉光洪本打算窩在家裡好好歇兩天,哪兒也不去。
李懷德帶著兩個兒子李強、李浩,還有孫女李玉,大年初三一大早便登了門。
“光洪啊,怎麼樣?哥沒來晚吧?咱倆這關係,我初三就趕過來瞧你了!”李懷德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禮物遞了過去。
劉光洪笑著接過:“哎喲,老哥,真不用這麼客氣!我原本還打算今兒在家歇一歇,這下可好,還得給你們張羅一頓飯。”
“瞧你說的,我們不來你家,你們就不吃飯啦?哈哈哈!”
劉光洪爽朗一笑,隨即擺擺手,“走走走,先進去坐,別站在門口寒暄了。”
把李懷德父子三人迎進院裡,剛在堂屋坐下,茶水端上來,李懷德便壓低聲音道:“跟你說個事,年前漢東那邊修路,出人命了。”
“哦?”劉光洪挑了挑眉,“修路砸死人?這事兒……聽著不太像你愛關心的範疇啊。”
“平常是不歸我管,可這回有點特殊。”李懷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關鍵是那條路的負責人,有點來頭。”
“誰負責的?”
“你還記得漢東省那個趙立春不?”
“趙立春?哦,你說他啊。”劉光洪點點頭,“那是個實幹家,能力是真有,不過嘛……人品上,嘖嘖,不太好說。他一個省長,親自抓修路這種事?怎麼?路要經過他家祖墳嗎?”
“不是他親自抓的。”李懷德擺擺手,“是他身邊的人!他那個秘書李達康!去年不是把李達康下放了嗎?就是派到金山縣當代縣長的那個。”
“哦?是他?”劉光洪眼神一動,上一世的電視裡,李達康在金山縣修路確實死過人,具體怎麼死的沒注意。但好像是王大陸跟易學習背了鍋。
李懷德遞過一杯熱茶,眉頭微挑:“趙立春的秘書?怎麼就弄死人了?”
李懷德 “嘿” 了一聲,拍了下大腿:“李達康放下去當代縣長,這修路的事,就是他在縣裡主抓的。
聽說有不少違規操作,不但讓百姓集資了一大筆錢外還修改了路線。為了趕工期,連下雨都不停工,結果快過年了一處工地塌方,埋了三個工人,挖出來就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