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領導交換了眼神,算是達成了共識。
羅部長心裡有了底,起身道:“我這就想辦法聯絡他,把話傳到。”
走出會議室,羅部長望著窗外的天空。劉光洪在南洋的選擇,不僅關係到他自己的命運,更隱隱牽動著漢夏未來的佈局。
只希望,那個在外闖蕩的年輕人,心裡還記著自己的根。
當羅部長聯絡到劉光洪的時候。
劉光洪正在南洋群島的小故宮接待客人,霍老爺子、岳父賀新等老一輩的人都來了,賀瓊和劉麗麗帶著孩子陪在一旁,賀新看著這片日新月異的土地,眼裡滿是感慨。
按照規劃,新大陸上正緊鑼密鼓地修建一座與明故宮規模相當的宮殿群,未來將作為新漢國的政治文化中心,賀新他們以後多半要常居於此。
正陪著老人說話,康小九快步走來:“光洪,羅部長的電話。”
劉光洪跟賀新、霍老爺子告了罪,快步走到隔壁房間接起電話,恭敬地喊了聲:“領導。”
電話那頭的羅部長聽到這聲 “領導”,懸著的心先放下了一半,語氣鄭重起來:“光洪同志,中樞的領導讓我問你一句 —— 你還是不是漢夏人?”
劉光洪朗聲笑了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領導,我劉光洪從生到死,都是漢夏人。至於新漢國,他們擁立的是神童劉魅,跟我劉光洪有甚麼關係?”
這話帶著幾分俏皮,卻把立場說得明明白白。
羅部長在那頭徹底鬆了口氣,他聽出了劉光洪的潛臺詞:漢夏是他的根,從未變過;而新漢國,是下一代的事,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好,好啊。” 羅部長的聲音輕快了不少,“領導讓我轉告你,咱們漢夏向來不介入他國內政。但如果你個人有甚麼需要,只要不違反原則,咱們‘民間’層面,能幫的一定幫。”
劉光洪心裡一暖,知道這是中樞給出的承諾,連忙道:“謝謝領導,謝謝中樞。我這邊暫時沒甚麼急缺的,真需要的時候,我再跟您開口。”
轉身回到客廳,賀新見他神色輕鬆,便知事情順利,笑著問:“家裡的電話?”
“嗯,” 劉光洪點頭,“都安排妥當了。以後咱們在這兒紮根,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客廳裡的笑聲又響了起來,窗外的陽光灑在新大陸的土地上,彷彿連空氣裡都帶著希望的味道。
留給新漢國準備的時間,比想象中更緊迫。
北方與西邊的冷戰正酣,兩大巨頭對軍事行動極端剋制,可呆英、馬車伕這些老牌殖民國家卻按捺不住,在背後慫恿南洋各國組建聯軍,要對新生的新漢國動武。
首當其衝的馬來當局,更是集結了二十萬大軍,叫囂著要 “收復失地”。
幾路勢力加起來,聯軍總兵力竟達六十萬,海陸空三線齊出,劍指新漢國的核心區域,一路以海軍為主直接陳兵在新漢國的經濟中心,自由貿易群島旁。一路以六十萬聯合陸軍在新大陸上跟新漢國國防軍對持。
而新漢國的部隊剛剛組建,士兵大多是放下鋤頭拿起槍的漢人子弟,別說實戰經驗,連像樣的訓練都沒完成多少。
危急關頭,劉光洪在尚未竣工的宮殿群前的大廣場上,舉行了誓師大會。
他抱著兩歲的劉魅,登上臨時搭建的城樓。
廣場上,新漢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每個人的眼神裡都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弟兄們!” 劉光洪的聲音透過擴音器,響徹整個廣場,“西方那些人,從來就不希望咱們漢人過上好日子!他們巴不得咱們像一盤散沙,散落在世界各地,任他們壓榨、任他們欺辱!”
“看看南洋這些年,咱們漢人受了多少氣?被排擠、被屠殺、被當成豬狗一樣對待!” 他猛地提高音量,“現在,咱們有了自己的土地,有了自己的國,他們就坐不住了,要聯合起來把咱們趕盡殺絕!”
“他們有六十萬大軍,有飛機大炮,可他們忘了,咱們漢人最不缺的就是勇氣!”
劉光洪指著身後的宮殿群,“這裡,是咱們的根!是咱們子孫後代的家!今天,你們手裡的槍,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守護身後的爹孃、妻兒,是為了讓‘漢人’這兩個字,在南洋能挺直腰桿!”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劉魅,又抬眼望向士兵:“我劉光洪在這裡立誓,與弟兄們同生共死!這一戰,咱們不打出威風,就對不起列祖列宗!不打出一個朗朗乾坤,就不配叫漢人!”
“殺!殺!殺!”
二十萬士兵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壓過了遠處的風聲,壓過了聯軍逼近的腳步。
戰爭陰雲籠罩新漢國的訊息傳到漢夏中樞,緊急會議連夜召開。
“新漢剛立,就被三倍於己的敵人圍攻,這一關怕是難闖。” 南天王眉頭緊鎖,“咱們…… 是不是該做點甚麼?”
“難啊。” 另一位領導嘆氣,“明面上的支援不能有,不然西方又要拿‘陰謀論’說事,現在南邊是漢人的政權,只要我們露出一點異樣咱們漢夏也會被拖入泥沼!咱們能做的實在有限,終究得靠他們自己撐過去。”
會議室裡陷入沉默,氣氛沉重。
就在這時,羅部長忽然開口,語氣平靜卻意有所指:“前幾天我跟光洪聊過,西南戰場現在正處對峙期,咱們的部隊一直在輪訓。
要是有些戰士在任務中被打散了,或者不小心‘失蹤’了,在海上被路過的貨船救了…… 那他們還算不算咱們漢夏的軍人?”
這話一出,幾位領導都是一愣。
南天王眼睛一亮:“小羅這個失蹤有意思…… 要是真‘失蹤’了,那自然就不算現役軍人了。” 他稍一沉吟,“只是,‘失蹤’多少才合適?”
“光洪跟我提過,他覺得一萬名‘失蹤’戰士,應該夠用了。” 羅部長緩緩說道。
坐在上首的貓總手指輕叩桌面,沉思片刻,一錘定音:“就這麼辦。按‘失蹤’處理。記住,是他們自己‘流落’到南洋,與漢夏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