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國際會議中心內,各國代表經過連日爭論,終於達成共識:禁止宗師級以上戰力直接參與戰爭。
“這種超越常規的武道高手,在戰場上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一位代表敲著桌子強調,“出於人道主義,必須徹底禁止。”
面對質疑,漢夏代表寸步不讓:“是猴子先派遣宗師突襲我方指揮中樞,我方只是必要反擊。”
最終,會議以修訂國際法的形式敲定規則:任何戰爭中,禁止宗師級以上能力者出現在戰場。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召回仍在猴子境內的劉光洪?
猴子西線的指揮部區域,出現了一幕詭異的景象。
數十個高音喇叭被架設在卡車頂,沿著公路緩緩移動,迴圈播報著新修訂的國際法條款。
“根據國際法新規,禁止宗師級以上人員參戰!”
“漢夏抱丹境強者,請立即停止襲擊!”
“你的行為已構成單方面屠殺,繼續行動將面臨國際制裁!”
喇叭聲用英語、漢語、猴子語交替嘶吼,穿透密林,在曠野中迴盪。
這份帶著恐懼與妥協的 “勸解”,成了猴子最後的無奈之舉。
此時的劉光洪,已深入猴子境內兩百多公里。他剛將第十二個營區的軍火庫搬空,正靠在一棵千年古樹下清點 “收穫”。
大運空間裡堆滿了各式輕重武器,從步槍、機槍到迫擊炮、火箭筒,甚至還有完好的加農炮,足夠裝備二十萬部隊打兩場大型戰役。
當那迴圈往復的喇叭聲順著風飄來時,他正用軍用水壺喝著水,聞言挑了挑眉。
“國際法?” 他放下水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打不過就搬規矩,倒是會找轍。”
喇叭裡的警告還在繼續,用生硬的漢語強調著 “制裁” 與 “禁止”。
劉光洪聽著,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攪亂敵後方、拔除宗師威脅,如今猴子指揮系統癱瘓,宗師被滅,連國際上都逼著他停手,確實沒甚麼可玩的了。
“罷了。” 他低聲說了句,聲音裡帶著幾分遺憾,“沒得玩了,回家。”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閃,如融入陰影的鬼魅,朝著漢夏邊境的方向疾行。
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留下多餘痕跡,只留下那些還在徒勞播報的喇叭,以及身後一片因他而癱瘓的敵境區域。
數日後,邊境線上的巡邏兵發現一道身影從密林裡走出,一身綠軍裝滿是泥濘,卻渾身沒有一點鮮血。
當看清來人後,士兵們愣住了,正是指揮部連日尋找的劉光洪。
對著巡邏兵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後方營地走去。
那些還在迴圈播報的喇叭,直到耗盡最後一絲電力,也沒能等到想要的回應。
猴子士兵們不知道,那個讓他們聞風喪膽的 “殺神”,早已在新規生效的第二天,就悄無聲息地回了家。
劉光洪朝著邊境方向疾行,穿過一片剛被收復的林地時,前方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停下腳步,看清來人後,嘴角露出一抹淺笑,是祁旭帶領的虎賁營正在清剿殘敵。
“光洪叔!” 祁旭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熟悉的身影,瞬間把指揮權丟給副營長,一路小跑衝過去,一把抱住劉光洪。
“你可算出來了!這次你是真牛逼大發了,連國際上都因為你改了法律!那幫猴子現在都還在打哆嗦,魂都被你嚇沒了!還給你取了個外號“閻羅”。
劉光洪被他勒得夠嗆,拍了拍他的後背笑道:“鬆開鬆開,再勒下去,你光洪叔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這些天在敵境奔襲,哪怕是抱丹境強者,神經也時刻緊繃著,此刻見到自家部隊,渾身的疲憊與警惕才真正鬆了下來。
他活動了下肩膀,半開玩笑道:“說起來,他們要是再晚點出這規矩,我說不定真能衝到他們首府,把那總統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那時候他們才知道甚麼是漢夏正在的閻羅”。
“還是光洪叔厲害!” 祁旭眼睛發亮,拉著他就往臨時駐地走,“快跟我回去歇歇,這會兒剛好要開飯了,跟我們吃口熱乎的!”
臨時駐地的空地上,趙蒙生正指揮士兵搭建帳篷,見著劉光洪,連忙迎上來,眼神裡滿是真切的羨慕:“光洪老弟,這次你可是露了大臉,整個前線都在傳你的事蹟呢!”
“蒙生哥客氣了。” 劉光洪笑著回了句。
趙蒙生與三哥劉光福是人民大學的同屆同學,雖不同系,關係卻鐵得很,算起來是實打實的自己人。
他上下打量了趙蒙生一番,打趣道:“不過說真的,蒙生哥你現在是越來越像個硬漢了,曬得黝黑,滿身煞氣,可惜了咱漢夏少了個奶油小生。”
趙蒙生聞言一愣,隨即想起自己入伍前那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咱軍人家庭出來的,哪能總當奶油小生?這身煞氣,才是咱該有的樣子!”
在虎賁營休整了一夜,劉光洪第二天一早就驅車趕往總部。
吉普車剛停在總部門口,就見一群身著將校呢的身影迎了上來,為首的正是鐘山嶽。
“好小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你要是真出了點事,總指揮真能拔了我的皮!東線可是我負責的地方。”
鐘山嶽大步上前,笑聲洪亮,拍在劉光洪胳膊上的手用了十足的力氣,“在敵境折騰出這麼大動靜,你小子就不怕把天捅個窟窿?”
緊隨其後的是寧猛 —— 寧強、寧偉的父親。
他如今是鐘山嶽的副手,負責方面軍的後勤事務。
前幾年身體虧空得厲害,雖經劉光洪醫治好了大半,但高強度的前線指揮已有些力不從心,便主動請纓管起了後勤,也算髮揮餘熱。
此刻見著劉光洪,這位高大的將軍眼眶微紅,上前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聲音裡滿是感激與欣慰,在他心裡,劉光洪不僅是戰友,更是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