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無視常規防禦,不受火力壓制,足以輕易改變區域性戰局,甚至威脅到高層安全,與核武器的不可控性有著驚人的相似 —— 必須將其 “關進籠子”,否則誰都無法安心。
於是,北方大國的領導人罕見地主動聯絡了西邊多個國家的決策者,秘密召開會議。
會議室裡,各國代表面色嚴肅,討論的核心只有一個:如何制定規則,限制這種 “超凡力量” 在戰場上的使用,將其納入可控範圍。
“不能讓單個武者決定一場戰爭的走向。”
“必須明確禁止針對指揮中樞的武道突襲。”
“各國都該約束自己的武道強者,否則局勢會徹底失控。”
討論聲此起彼伏,曾經的分歧在共同的擔憂面前暫時消弭。
一場圍繞 “如何限制超凡力量” 的暗流,開始在國際層面悄然湧動。
而此刻的劉光洪,正潛伏在越境的密林深處,準備對第七個營地動手。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行動不僅攪亂了猴子的部署,更在無形中牽動了多國的神經,一場關於力量與規則的博弈,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然展開。
東線戰場,因劉光洪持續不斷的突襲,猴子指揮部接連被端,通訊線路反覆中斷,整個動線指揮系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
命令傳達滯後,部隊排程失靈,前線猴子如同沒頭的蒼蠅,只能在混亂中被動防禦。
閻解放率領的猛虎營與祁旭帶領的虎賁營,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兩把燒紅的尖刀,向著猴子縱深迅猛穿插。
坦克履帶碾過焦土,步兵衝鋒的吶喊震徹雲霄,推進過程竟如熱刀割豬油般順暢,一口氣深入一百公里。
後續部隊緊隨其後,迅速接管佔領區域,展開拉網式清剿,將殘餘的猴子散兵逐一拔除。
春省西線戰場則是另一番景象。沒了猴子宗師的襲擾,部隊反攻雖順利不少,卻仍需步步為營,在密集的防禦工事與地雷陣中艱難推進。
剛參軍不久的何家靖(大毛),此刻正跟著通訊連的排長,在一處剛收復的小山包上佈設通訊裝置。
他臉頰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手上卻已磨出厚厚的繭子,動作笨拙卻認真地固定著天線。
他本屬於通訊連,由於現在所在連隊缺少通訊人員,他們排被派到這個連隊隨軍行動。
他們連隊沒遇到甚麼成建制的阻擊,突進速度遠超主力,此刻已與大部隊拉開十多公里的距離,成了一支孤立的 “尖兵”。
沒人察覺到,這片看似平靜的區域,實則是猴子精心佈下的陷阱。
在兩線潰敗、陣地接連丟失的絕境下,猴子高層決定孤注一擲 —— 集中精銳兵力,圍殲一支漢夏軍建制部隊,用一場勝利提振早已低迷計程車氣。
而何家靖所在的這個連,因突進過深、孤立無援,恰好成了他們眼中最合適的目標。
那突進的十多公里,是猴子故意讓出的 “誘餌”,只為將這支部隊引入預設的包圍圈。
山包下的密林裡,猴子的潛伏哨正用望遠鏡死死盯著通訊連的動向,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
遠處,黑壓壓的猴子正悄無聲息地集結,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正緩緩收緊。
何家靖渾然不覺,他剛接好最後一根線纜,抬頭擦了擦汗,望向遠處主力部隊的方向,心裡還唸叨著:“快點跟大部隊匯合就好了。”
他不會知道,一場針對他們的圍殲,已在悄然醞釀。
山包上的陣地,此刻已被猴子三個營像鐵桶般死死圍住。
望遠鏡裡能看到,猴子士兵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四周的山坡,鋼盔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光是那股黑壓壓的氣勢,就讓人頭皮發麻。
“轟隆!轟隆!”
重炮炮彈帶著尖嘯砸下來,簡易的戰壕瞬間被掀翻,泥土混著碎石沖天而起。
100 毫米以上的榴彈炮威力驚人,每一發都能在陣地上炸出個大坑,連隊的防禦工事根本經不起這般摧殘。
爆炸聲中,不斷有士兵被氣浪掀飛,慘叫聲此起彼伏,陣地很快就出現了大面積傷亡。
何家靖蜷縮在一個彈坑裡,手裡死死攥著步話機,嗓子喊得嘶啞:“呼叫主力!呼叫主力!我們被包圍了!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步話機裡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偶爾傳來幾句斷斷續續的回應,卻全是 “正在突破”“受阻” 的訊息。
他心裡清楚,那十公里的路程,此刻已變成難以跨越的鴻溝 ,猴子為了吃掉他們,早已在後方佈下重兵,增援部隊就算拼命衝鋒,最少也得十多個小時才能趕到。
不知過了多久,炮聲突然停了。
陣地上短暫的死寂,比炮火轟鳴更讓人窒息。
倖存計程車兵們掙扎著從戰壕裡爬出來,甩掉身上的泥土和血汙,眼神麻木卻又帶著一絲決絕,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進入戰鬥狀態。他們知道,真正的惡戰,要開始了。
“衝啊!”
隨著猴子陣地上傳來一陣嘶吼,三個營的兵力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同時發起總攻,像潮水般朝著山包湧來。
步槍、機槍的子彈如雨點般潑灑在陣地上,壓得人抬不起頭。
連長拄著斷槍站起來,吼得滿臉通紅:“兄弟們,沒退路了!子彈打光了用刺刀,刺刀斷了用石頭!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何家靖咬著牙,從犧牲戰友的手裡接過一把步槍,手指因緊張而發白。
他看著遠處不斷逼近的猴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可他身後,是正在推進的主力,是祖國的方向,他不能退。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再次撕裂天空,這根孤軍深入的 “尖刺”,在三個營的圍攻下,開始了慘烈的堅守。
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鮮血。
隨著戰鬥時間拉得越來越長,陣地上士兵人數越來越少。
戰鬥從清晨打到下午,太陽漸漸西斜,將陣地染成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