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洪沒有絲毫猶豫,沉聲領命:“我隨時待命!”
此時的會議室內,菸灰缸裡早已堆滿了菸蒂,繚繞的煙霧似乎也在訴說著局勢的緊張與迫切。
軍方高層在介紹情況時提及:“猴子在邊境構建了大量暗堡、戰壕,這些工事給我們未來的作戰行動增加了不少難度。”
而中樞領導在會議結尾著重強調:“我們既要積極備戰,做好充分的應對準備,但同時也要保持戰略剋制,避免主動升級衝突,堅守住我們的底線思維。”
掛了電話,劉光洪望向窗外漆黑的海面,海風呼嘯著吹過,似乎也在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中樞的備戰指令下達後,南部戰區各軍區迅速進入最後的動員狀態,靠近邊境的部隊更是直接拉響了一級戰鬥警報。
休假探親的官兵接到歸隊命令,以最快速度趕回營區,營房內外到處是急促的腳步聲和裝備碰撞的鏗鏘聲。
閻解放所在的營恰好駐紮在離邊境線不到二十公里的位置,一級戰備啟動後,營裡首先忙著補齊缺額人員。
這天上午,他正在作戰室核對兵員名冊,通訊員進來報告:“營長,鍾副營長到了。”
閻解放抬頭,就見門口走進一個身姿挺拔的軍官,臉上帶著股桀驁不馴的勁兒。
“鍾躍民?” 閻解放猛地站起來,又驚又喜。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閻解放?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你可真行,升得夠快啊,我立了幾個功才到副營,你竟然比我還高半級!”
“鍾副營長。” 閻解放先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語氣裡帶著老熟人的熱絡。
“閻營長。” 鍾躍民回禮,兩隻佈滿老繭的大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力道大得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溫度。
“走,先進去說。” 閻解放拉著他往作戰室裡走,“真沒想到能在這兒遇上你,有十多年沒見了吧?”
“可不是嘛。” 鍾躍民環顧著牆上的軍事地圖,感慨道,“最後一次見面還是跟光洪他們一起送你當兵呢!後來我下鄉待了兩年,是我爸的老戰友把我送進部隊的。”
閻解放給兩人倒了杯熱水,“你這性子,就該到部隊鍛鍊鍛鍊,這些年沒少惹事吧?我記得當年你總說要去闖蕩江湖。”
鍾躍民笑了笑,指尖在地圖上的邊境線劃了一下:“人總是會變的。在鄉下插隊時,看著老鄉們守著那幾畝薄田過日子,就覺得能穿上軍裝保家衛國,是件挺實在的事。
解放哥,你這身板比當年壯實多了,一看就是在基層練出來的。”
“你也不差。” 閻解放拍了拍他的肩膀,“副營長的位置一直空著,上級說給我派個能打硬仗的來,沒想到是你。
正好,咱們營剛補齊人員,下午要組織戰術推演,你剛到,先熟悉下咱們的佈防。”
鍾躍民點頭:“沒問題。邊境這邊的情況怎麼樣?我在路上聽司機說,猴子最近動作不少。”
提到正事,閻解放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指著地圖上標註的紅點:“他們在對面修了不少暗堡,最近三天,偵察兵發現有三批巡邏隊越界試探。
咱們營負責的這段防線,地勢開闊,最容易成為突破口,接下來有的忙了。”
鍾躍民湊近地圖,手指點在一處河谷:“這裡是天然屏障,要是能在兩側山腰部署重機槍,就能形成交叉火力。”
閻解放眼睛一亮:“跟我想的一樣!下午推演就重點研究這個方案。”
作戰室外,傳來士兵們集合的口號聲,整齊劃一,透著股臨戰前的肅殺。
“下午讓你看看咱們營的兵。” 閻解放拿起軍帽,“都是能啃硬骨頭的主兒。”
鍾躍民也戴上帽子,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那敢情好,正好讓我這新來的副營長,跟弟兄們好好磨合磨合。”
接下來的幾天,一批批從各地調來的指戰員和新兵陸續補充到猛虎營裡。
閻解放和鍾躍民去接兵時,一眼就從人群裡認出了不少熟面孔,大多是當年大院裡跟在屁股後面跑的小傢伙。
雖說這些人平日裡難免帶著些桀驁氣,可真到了要上戰場的時候,卻總是第一批往第一線衝的。
他們的年齡參差不齊,大的像鍾躍民這樣,快三十歲了,早已在部隊摸爬滾打多年;小的則剛過十八,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
人群裡,鍾躍民瞥見一個揹著步槍、身姿筆挺的年輕士兵,不由得笑了笑,那是小四九。
旁人大多不知道這小子的底細,鍾躍民卻清楚,他父親是南部戰區某軍的軍長。
如今,這軍長家的兒子,就以一個普通戰士的身份,混在新兵隊伍裡。
這在當年並不算稀奇。大院裡的孩子,打小聽著軍號長大,父輩的硝煙故事刻在骨子裡,真到了國家需要的時候,穿上軍裝扛槍上前線,是再自然不過的事,鍾躍民自己父親也是將軍,現在不一樣到了前線!
正想著,三連長梁三喜領著一隊新兵往營地走,隊伍末尾跟著的正是小四九。
小四九也看到了鍾躍民,規規矩矩的站在隊伍後面並沒有理會看著自己的鐘躍民。
“三連長隊伍後面那小子是咱們劉軍長的兒子,跟他爹一個犟脾氣。” 鍾躍民低聲跟閻解放說。
閻解放點點頭,看著那群年輕的面孔,心裡泛起一陣熱流。
不管是大院子弟還是農家孩子,到了這裡,都只有一個身份 —— 戰士。
“讓梁三喜把人帶過去休整,下午統一集合訓話。”
閻解放道,“來了就是咱們營的人,戰場上,得把後背交給彼此。”
偵察連連長袁軍和副連長周啟陽帶著隊伍經過猛虎營操場時,遠遠就瞧見閻解放和鍾躍民正站在器械旁說話。
周啟陽還是那副跳脫性子,隔著老遠就扯著嗓子喊:“躍民!解放哥!”
閻解放和鍾躍民聞聲轉頭,見是他們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