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家再一次回來彙報,船上的人員已經差得差不多了,有可疑人員五十多個相當於兩個排,按照美軍的突擊隊來說是一個加強突擊隊。
劉光洪站在船舷邊,海風把他的衣角吹得直晃。
康小九靠在旁邊一根鐵柱上,手裡捏著那張畫滿標記的紙。
劉光洪跟小九找到葉閒的時候,他正在貴賓廳裡核對賓客名單,手裡端著一杯茶。
看見劉光洪進來,放下杯子:“你們一上船就上串下跳的,查得怎麼樣?有沒有發現問題?”
“確實發現了一些可疑人員,大部分是黑人跟白人。他們有三處藏人點,一處裝了干擾器。”
劉光洪把圖紙攤開在桌上,“海景房有幾間房住著幾個老外很可以,內艙房也有幾間房的人不出來,貨艙夾層至少八個。看形式他們不是來玩的。”
葉閒盯著圖看了半分鐘,沒說話。
“葉伯伯,依我看,這八成是西方財團為了阻撓咱們的計劃,動的報復心思。
為了安全,這次家族聚會是不是先推遲?等清了船上的隱患再說。”
葉閒聽完,指尖在桌面敲了敲,搖頭道:“這艘船現在掛的是日本籍,沒有確鑿證據,咱們沒法對懷疑的人動手。
而且請帖早就發出去了,就等著到大澳接人上船,這時候取消,對開拓計劃的打擊太大了。”
他抬眼看向劉光洪,眼神銳利:“為甚麼取消?是聯盟內部出了問題?還是咱們怕了?若是說因為船上有危險就取消,外人只會覺得咱們連自己都護不住,還談甚麼開拓南洋?堅決不能取消。”
稍頓,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過,這倒也是個機會。
他們想報復,咱們就索性做場‘秀’給所有人看。讓那些還在搖擺的勢力瞧瞧,咱們有實力護住自己人,哪怕對方是海軍陸戰隊出身的狠角色!”
劉光洪心頭一震,看向葉閒:“葉伯伯,您這是…… 要硬接?若是沒能第一時間制住他們,傷亡怕是小不了。”
“小子,”葉閒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卻帶著股狠勁,“你葉伯伯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的滅門慘案都數不清,這點風險算甚麼?
成大事者,哪有不流血的?這次要是能漂亮地解決了,往後那些想動歪心思的,就得掂量掂量了。這比任何宣傳都管用。”
“您說得對!現在取消聚會,訊息傳出去,別人會覺得咱們怕了,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
劉光洪接著說,“南洋這盤棋剛開局,第一場就退,後面誰還跟你幹?”
葉閒抬頭看他一眼:“你也想打?”
“不是我想打,是他們逼我們打。”劉光洪聲音不高,“現在他們的人已經上來了,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要是讓他們控制了富貴丸咱們的名聲可就沒了。”
葉閒慢慢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聚會照常。安全你全權負責,希望這次咱們能闖出去。”
劉光洪收起圖紙,“放心吧葉伯,他們既然要玩,這回咱們就跟他玩把大的。”
說完這話,劉光洪轉身就走。康小九在門口等他,一臉緊張。
“通知王老吉、駱正武,讓他們帶人從西碼頭上船。”
“城寨的人要不要通知?”
“我親自跟他們說。”
當富貴丸到達香江後,香江維多利亞港燈火通明。第一批人已經在碼頭等著。
王老吉站在最前頭,黑西裝,光頭鋥亮。看見劉光洪揮手,直接走了過來。
“這次情況有些複雜,兄弟們可能會有傷亡。”劉光洪低聲說,“對方有備而來,傢伙我讓小九準備好了,只要這次能安全度過,我承諾以後給兄弟們一條康莊大道。”
王老吉輕笑:“洪爺,幹甚麼沒風險?正好,我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掛了是兄弟們命不好,僥倖活著的,以後可就跟洪爺討飯吃啦。”
駱正武帶著東星的人跟在後頭,個個身材壯實。
“洪爺,我們東星的人個個能打,都是敢拼命的!你說怎麼弄就怎麼弄,掛了是命!”
“動力艙、逃生口、通訊室,這三個地方最重要。”劉光洪遞過去一份簡圖,“你們的人先進去換崗,動作快點,別讓人注意。”
送走王老吉跟駱正武,碼頭上還站著一批人。
鄧肥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相機,身後跟著的都是些青壯,看起來就不像遊客。
蔣震穿了件花襯衫,洪興的人跟在他後面站得歪七斜八。
“演得挺像。”康小九小聲嘀咕。
“越像越好。”劉光洪說,“現在船上還有真客人。”
兩撥人陸續進艙,沿著不同通道分散開。
劉光洪安排王老吉盯動力艙,駱正武守逃生通道,鄧肥帶人埋伏在通訊室外走廊,蔣震則去了頂層包廂區,控制高點視野。
“剩下就看這兩個老冤家了。”康小九望著碼頭遠處。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車門開啟,龍捲風先下來,一身黑衣,腰背挺直。
緊接著大老闆下車,穿著灰色唐裝,手裡拎著個布包。
兩人站定,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劉光洪走過去,給龍捲風一個擁抱。
“船上有一群砸碎想砸咱們的飯碗。這次可能會有危險,他們全都是退役軍人,拜託兩位了。”
葉閒站在甲板上,看著這群人在劉光洪和康小九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做著準備,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雖想用這場危機做場 “秀”,但真到了要動真格的時候,看到這麼多好手到位,心裡終究踏實了些。
“光洪,” 葉閒走過來,聲音壓低了些,“都安排妥當了?”
“放心吧葉伯伯,” 劉光洪點頭,“該來的都來了,就等對方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