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王九一有空就往城寨鑽,非要把阿七從龍捲風那兒 “搶” 回別墅,可阿七和龍捲風都不鬆口。
今兒要不是老林特意給龍捲風打了電話,讓他務必把王九叫回來,這傢伙指不定還在城寨跟人耗著呢。
王九剛進客廳,一線天也到了。
劉光福見人齊了,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麻煩大家這幾天搭把手。”
說著,他把鄭朝陽給的那份名單分下去,高家兄弟、王九、一線天、朝陽、張楓手裡各拿到一張,
“名單上的人,你們各盯各的,給我盯緊了。他們見了誰,說了甚麼,做了甚麼,哪怕是去買包煙、喝杯茶,都得記下來,千萬別驚動對方。”
王九捏著名單,眉峰一挑:“盯人啊?這活兒我熟。不過話說回來,這些人犯了啥事兒?值得咱們這麼興師動眾的?”
“別多問,照做就行。” 劉光福語氣沉了沉,
一線天收起名單,沉聲應道:“放心,保證盯牢。”
高家兄弟和張楓也紛紛點頭,臉上沒了平日的鬆弛。
劉光福看了他們一眼:“好。現在就動身,分頭行動,天黑前我要看到第一份訊息。”
眾人不再多言,拿著名單各自出門。客廳裡瞬間空了大半,只剩下劉光福和許大茂和老林了。
眾人離開後,劉光福立刻讓老林備車,徑直往賀瓊的別墅趕去。
車剛停穩,他便快步進門,見了賀瓊也沒多餘寒暄,直接說明來意:“賀小姐,有件事得麻煩你幫忙。博彩公司這次的分紅下來了,我想問問光洪那 10% 的分紅是透過甚麼渠道發放的?有沒有人知道光洪具體分了多少?”
賀瓊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這陣子我一直在香江這邊,公司的事確實不清楚。”
她頓了頓,想起劉光洪的身份不一般,不敢怠慢,當即說道,“這事兒既然重要,我打電話問我爹地,一定給你個準信。”
劉光福連忙制止:“還是辛苦賀小姐回大奧問一下吧。”
賀瓊想了下後沒再多說,轉身就叫人備船。
另一邊,王九等人也各自找到目標,悄無聲息地盯了上去。
高家兄弟負責的那位,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瞧著像個精英,一身熨帖的名牌西裝,舉手投足帶著幾分刻意的體面。
找到這人還是洪興的一個小四九靚坤給的訊息。說是在銅鑼灣的酒吧見到一個許爺要找的人。
兩兄弟銅鑼灣那家叫皇家夜色的酒吧外蹲了沒多久,就發現了不對勁。這男人哪有半分精英的沉穩,正摟著兩個打扮妖嬈的女人在吧檯前大肆揮霍,一沓沓鈔票隨手就往桌上拍,點的酒都是最昂貴的洋酒,喝到興頭上,甚至把空酒杯往地上摔,引得周圍人側目,他卻毫不在意,只摟著女人哈哈大笑。
高家老大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弟弟說:“不對勁啊,就他這花錢的架勢,哪像個領死工資的?這時徹底放飛自我了?”
老二點點頭,眯眼盯著酒吧裡的身影:“等著吧,我先給二爺打個電話看接下來怎麼辦!”
高家老二出了酒吧,快步走到街角的公共電話亭,撥通了劉光福的電話,把酒吧裡那男人揮霍無度的情形一五一十說了遍。
“有沒有辦法不動聲色把人控制住?” 劉光福在那頭問道。
高老二沉吟片刻:“要是能把他哄出酒吧,我跟大哥有把握把人帶走。”
“行,” 劉光福果斷道,“你們先動手,把人送到銅鑼灣那間唐樓,就是光洪早年買的那處安全屋,除了咱們自己人,沒人知道地方。記住,手腳乾淨點,別出亂子。”
“明白。” 高老二掛了電話,轉身回了酒吧。
他掃了眼吧檯旁仍在縱情聲色的目標,朝角落裡一個染著黃毛、正隨著音樂晃頭晃腦的青年招了招手。
那青年叫靚坤,在這一帶混得有些臉面,見高老二叫他,立刻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高二哥,有吩咐?”
高老二壓低聲音:“看見吧檯那個穿西裝的沒?想辦法把他弄出酒吧,要悄無聲息的。辦妥了,賞你五萬塊。”
靚坤眼睛瞬間亮了,五萬塊在這年代可不是小數目。他搓了搓手,拍著胸脯道:“放心!這點事還能難住我?”
說著,他拽拽地領了兩個小弟,徑直走到那男人身邊。趁對方仰頭喝酒的功夫,靚坤故意一歪身子,結結實實地撞了過去。
那男人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酒杯差點脫手,酒液濺了一身。他本就喝得有些上頭,此刻頓時火起,指著靚坤罵道:“你他媽沒長眼?敢撞老子!知道我是誰嗎?”
靚坤非但沒賠罪,反而梗著脖子瞪回去:“撞你怎麼了?在這兒撒野,真當自己是條龍了?”
“你他媽找抽!” 男人被徹底激怒,揚手就要打過來。
靚坤身後的小弟立刻上前推搡,雙方瞬間吵作一團。
“有種出去單挑!別在這兒礙眼!” 靚坤一邊罵,一邊故意往門口引。
那男人被怒火衝昏了頭,甩開身邊的女人,擼著袖子就往外走:“走就走!今天不廢了你這黃毛小子,我就不姓趙!”
高老二在暗處看得分明,衝大哥使了個眼色,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酒吧門口的巷子裡,很快傳來幾聲悶響,隨即歸於寂靜。
不多時,高氏兄弟一左一右架著個昏沉的身影,快步消失在夜色裡,朝著銅鑼灣的唐樓而去。
張峰跟朝陽盯著的那邊也有了動靜。
他兩盯上的同樣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不算扎眼,卻透著股不尋常的從容。
兩人遠遠跟著,見那人徑直走進了洪爺的賭場。
剛一進門,中年人就往櫃檯前一站,乾脆利落地換了五萬港幣的籌碼,碼在手裡沉甸甸的,眼神掃過賭桌時,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張峰也是兌換了兩千的籌碼跟著進了賭場,眼角的餘光始終沒離開那人。
按常理說,尋常辦事人員哪有這麼闊綽的手筆?五萬港幣可不是小數目,這隨手一擲的底氣,顯然不對勁。
張峰江賭場裡的骰盅聲、洗牌聲混在一起,張峰卻聽得格外清楚,目光緊緊鎖著那個在賭桌前遊走的身影,等著看他下一步的動作。觀察了一陣,發現這人就是單純的在耍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