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對著農場的方向,算是敬了這片土地和鄉親)
“夫妻對拜!”
隨著張三爺一聲吆喝,兩人對著彼此深深一拜。
臺下的王學兵、楊樺樹等人起鬨著要鬧洞房。
立新農場熱鬧非凡,香江的淺水灣別墅的書房裡,檀香嫋嫋。
許大茂和方進新推門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顯然是有要事稟報。
“劉生。” 方進新率先開口,將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您交代的收購銀行一事,我們篩選了所有標的,恆生銀行最具潛力。它根基穩,網點覆蓋廣,尤其是在中小商戶裡信譽極好。”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已經接觸了匯豐的股東和恆生的創始人,對方有出讓意向,但…… 需要溢價三成以上。”
劉光洪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落在檔案上的財務報表上。他現在最缺的不是錢,而是一家能快速為自己所用的銀行,尤其是在清空了國家寶藏那批黃金之後,一家屬於自己的金融機構,能讓後續的佈局事半功倍。
“錢不是問題。” 他抬眼,語氣篤定,“你有把握拿下,就放手去做。不用急,但一定要快。我在香江待不了太久。”
方進新點頭:“正是考慮到這點,我才想著先拿下銀行,再對和記動手。”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上面的標記,“有了自己的銀行和證券渠道,收購時資金調動更隱蔽,還能避開匯豐的眼線,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五成。”
許大茂在一旁附和:“沒錯,恆生成了咱們的,往後轉賬、融資都方便,就算和記那邊察覺了,咱們也有足夠的底氣跟他們耗。”
劉光洪看著兩人胸有成竹的樣子,嘴角微揚:“你們辦事,我放心。細節上再盯緊點,別給對手留下把柄。”
三人又圍著檔案商議了半晌,從資金拆分到股權代持,連可能出現的突發狀況都一一做了預案。
直到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方進新和許大茂才起身告辭。
“那我們先去忙了,有訊息立刻向您彙報。” 方進新拿起檔案,與許大茂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藏著勢在必得的銳光。
香江中環匯豐總行大樓高層會議室
方進新坐在會議桌一側。今天他穿著深色西裝,頭髮理得很短。
幾個月前,恆生指數還在一千七百點。
那時候人人都說會漲到兩千。股票抵押貸款成了最熱門的生意,銀行搶著放貸,商人搶著借錢買股。
恆生銀行走在最前面,放出的資金佔同類貸款的四成。
然後市場開始跌。三月見頂,四月崩盤,五月加速下滑,六月徹底失控。
現在指數停在六百點。無數抵押品變成廢紙,恆生銀行賬上壞賬超過二十億港元。錢收不回來,儲戶卻要取款。流動性已經撐不住了。
在場的都知道,方進新在這輪下跌裡賺了大錢。今天他出現在這裡,不是被邀請的。
是他自己遞了信,說有辦法穩住局面。
匯豐召集這次會議,名義上是討論恆生的風險處置,實際上是在決定要不要接管這家銀行。
方進新,一個沒有銀行牌照、沒有官方職務的私人投資者,居然坐進了決策圈的核心房間。
沈弼坐在主位。他是匯豐代表,五十歲上下,灰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領帶扣得極緊。
他看了方進新一眼,語氣像在訓話:“你不是我們系統的人,也沒在金融界做過實職。這個時候插手恆生的事,動機是甚麼?”
“我需要一家銀行,就這麼簡單。”
沈弼冷笑一聲:“我們現在還打算出手恆生。”
“但你們一定在想怎麼才能不被恆生拖下水。”
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幾個坐在後排的職員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
沈弼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下。
他原本以為這是一次例行問詢,最多十分鐘打發走這個所謂的新晉股神。但現在他意識到,對方不是來請求認可的。
方進新繼續說:“恆生倒不了。它一倒,全港三分之二的中小企業融資鏈條就斷了。工人拿不到工資,工廠停工,市面蕭條。你們匯豐能扛住這一波嗎?政府能扛住嗎?”
“你們不想救恆生,是因為怕擔責任。可如果甚麼都不做,最後還是得你們接手。
到時候不只是錢的問題,是信譽問題。是整個戴英體系在香江還能不能站住腳的問題。”
沈弼的臉色變了。他張了嘴,似乎想反駁,但沒說出話。
方進新把面前的檔案推前兩寸:“我已經算過他們的資產底細。
壞賬集中在地產和航運板塊,其他業務還有現金流。只要注入八億,分三期,優先補足短期償付缺口,就能穩住儲戶信心。
接下來半年,逐步剝離不良資產,引入第三方評估,重建信貸規則。”
一個戴英高管低聲問:“錢從哪來?”
“我的資金可以先入三億,三天內到賬。剩下的,如果你們不願意出,我也可以全部接下,在座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沈弼終於開口:“你以為我們沒試過重組方案?光是內部評估報告就有十七份。你這份東西,憑甚麼不一樣?”
“因為你們一直在想怎麼甩掉包袱。”方進新盯著他,“而我在想怎麼讓它活下來。”
會議室再次安靜。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長桌上,映出一片亮斑。空調發出輕微的響聲。
沈弼慢慢解開西裝釦子,身體向後靠去。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發現沒有人急於表態。他們都看著方進新,等他下一步說甚麼。
沈弼抬起右手,準備叫暫停。
他還沒出聲,方進新忽然開口:“如果你現在拒絕,明天早上九點,報紙頭條就會寫——匯豐放棄恆生,華人銀行自生自滅。你覺得,這四個字對你們的品牌值多少錢?”
沈弼的手停在半空。他的拇指微微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