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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聾老太在活動

2025-12-05 作者:大廈的老魯

1964年的夏天,空氣裡還帶著考完試的鬆弛感,高考的緊張剛散。

劉光福從考場出來,陽光晃得他眯了眼。憋了大半年的勁兒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出口,他扔掉文具袋,在空地上連翻好幾個跟斗,透著股徹底解放的歡脫。

褲腿沾了土也不管,他直起身抹了把汗,看著遠處等待的家人,咧嘴笑得露出白牙,那些被習題和油燈填滿的夜晚,那些攥著筆桿指尖發酸的日子,總算告一段落了。風一吹,連空氣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填志願那天,劉光福拿著表格,沒絲毫猶豫就按劉光洪的建議,在第一志願欄填了人民大學國際政治系。

“學這個……以後能做啥?”他填完了還是忍不住問。

劉光洪靠著門框望著窗外梧桐葉,語氣平靜:“國家現在缺對外人才,這個專業用得上。”

他沒多說後面的話。再過幾年風波漸起,多少專業會受影響,能不能順利畢業都是未知數。

但國際政治這類與外交相關的領域,哪怕課程受影響,憑著“急需人才”這層由頭,或許能讓光福提前走上崗位,總比困在學校裡耗著強。

劉光福沒再多問。這大半年,弟弟逼他刷題、找資料,甚至託舅媽弄到內部講義,樁樁件件都是為他好。“你說行,那就肯定行。”他疊好志願表,眼裡透著踏實。

另一邊,閻解放從考場出來就洩了氣。估分時一算,離錄取線差一大截,上大學的路算是斷了。他揣著滿腹迷茫,找劉光洪討主意。

“光洪,我這成績肯定考不上了,你說這往後我該咋辦啊?”他蹲在院裡老槐樹下,聲音悶悶的。

劉光洪在他身邊坐下,看他蔫頭耷腦的樣子,忽然笑了:“你這名兒叫解放,不如去當解放軍?”

閻解放猛地抬頭:“當兵?”

“對啊。”劉光洪點頭,“你是高中畢業,現在部隊正缺有文化的兵。去了既能鍛鍊,又能學本事,不比在家晃盪強?”

這話戳中了閻解放的心。

這些年,院裡的孩子常跟軍區大院的鐘躍民他們混在一起,聽著打靶、拉練的故事,早就對部隊生活心嚮往之。那身軍裝,那股純粹的熱血勁兒,想想都讓人振奮。

“再說了,”劉光洪拍他肩膀,“你去了部隊,也算給家裡爭光。你哥剛當老師,你再穿上軍裝,閻大爺臉上得多有光?”

閻解放的眼睛亮了起來,剛才的迷茫一掃而空。

“你這主意靠譜!我回去跟我爹說說,這兵,我當定了!”

看著他風風火火跑回家的背影,劉光洪笑了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無論是走進大學,還是穿上軍裝,只要方向對了,總能走出些名堂來。

1964年的夏天,四九城的空氣裡除了燥熱,還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大西北的蘑菇種植事業已進入攻堅階段,科研部門和配套工廠連軸轉地忙碌著,從城裡運往西北的物資列車一趟接一趟,晝夜不停。

這份緊張也悄然蔓延到了95號院的角落。聾老太太近來異常“活躍”。

自打六月裡她獨自出門一趟,回來後像是接了甚麼指令,跟李柏林兩人出入突然頻繁起來。

聾老太太原本深居簡出,如今卻三天兩頭“犯病”,總讓李柏林揹著她去醫院。

起初街坊還感嘆“李柏林這後生心善”,可次數多了,便有些不對勁,他們去的地方五花八門,有時是城南的老診所,有時是城東的僻靜衚衕,甚至有幾次,李柏林揹著她往城郊方向去。

鄭朝陽在辦公室翻看梁毅送來的監視報告,眉頭越皺越緊。

報告上詳細記著這兩個月的行蹤:聾老太太的足跡幾乎遍佈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那些看似隨機的落腳點,隱隱連成一張可疑的網;更讓人警惕的是李柏林,他單獨出城不下五次,每次回來都神色匆匆,身上帶著泥土和草屑,像是去過荒郊野外。

“這老太太,怕是在憋大招。”鄭朝陽指尖敲著桌面,目光沉了下來。

聾老太太和李柏林的行動模式,絕不是尋常看病或散步,更像是在勘察、聯絡,為某個大動作做鋪墊。

“梁局那邊盯得緊,他們接頭很隱蔽,沒抓到現行。”

“但李柏林出城那幾次,我們查到他去的方向,靠近幾個廢棄的舊倉庫。”

鄭朝陽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街景。

大西北的事業關乎重大,敵特分子絕不會甘心就此罷休。聾老太太蟄伏這麼久,突然頻繁活動,十有八九是衝著西北的事來的。

“加派人手,盯死他們。”鄭朝陽聲音冷了幾分,“他們想搞大動作,我們就等他們露出獠牙。告訴底下的人,沉住氣,別打草驚蛇。”

窗外的陽光依舊熾烈,可鄭朝陽知道,一場無聲的較量,已經在這座城市的角落裡悄然升溫。

聾老太太和李柏林的每一次“看病”、每一次出行,都像是在拉緊一根引線,而引線的另一頭,必然藏著足以掀起風浪的陰謀。

95號院裡,也有眼睛盯上了聾老太太的異常,正是放暑假在家的劉光洪和劉光福兄弟倆。

劉光洪本就對聾老太太心存警惕,這陣子見她總讓李柏林揹著出門,有時早出晚歸,有時又在衚衕口跟些面生的人打照面,心裡便多了幾分留意。

劉光福剛考完大學,閒在家裡沒事,跟著弟弟觀察了幾次,也覺出不對勁:“這聾老太太以前一年都不出兩回門,現在倒成了常客,哪像是身子不好的樣子?”

劉光洪沒多說,只拍他肩膀:“別聲張,看著就是。”

院裡的明白人不止他們倆。

中院的易中海早就在心裡打了無數個轉。自打上次敵特案後,他就對聾老太太起了疑心——當初幫她跑腿辦事時,總覺得這老太太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如今見她頻繁外出,李柏林又形影不離,他更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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