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瞧你這樂呵樣,跟吃了蜜蜂屎似的!” 許大茂壓低聲音,“收斂點!讓院裡那些人瞧見,保準又出么蛾子!”
劉光洪也跟著點頭:“就是,別高興太早,事兒定了才算數。咋樣,成了沒?”
傻柱按捺不住笑意,連連點頭:“成了!姑娘答應了!說只要好好過日子,啥都好說!”
“那趕緊的!” 劉光洪眼睛一亮,“週一就去開證明,先把結婚證領了!夜長夢多,別等院裡人反應過來搗亂!”
許大茂也附和:“對!先把證拿到手,生米煮成熟飯,誰想攔也攔不住!到時候擺兩桌酒,讓全院人都知道,傻柱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傻柱被兩人一攛掇,更覺得在理,用力點頭:“成!就這麼辦!明天我再跑一趟跟拉娣商量一下,一上班我就去開證明,爭取一天就把證領了!”
傻柱向來聽得進實在話,週一一大早便揣上戶口本,先去軋鋼廠開了單身證明,又馬不停蹄趕到機修廠接上樑拉娣,陪著她開好證明,兩人直奔民政局。紅本本一拿到手,傻柱心裡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攥著證的手都有些發顫。
兩人領完證,傻柱滿心歡喜地帶著梁拉娣回了95號院。剛到院門口,就被閻埠貴給攔了下來。
閻埠貴戴著副黑框眼鏡,目光中透著幾分好奇,上下打量著梁拉娣,開口問道:“傻柱,這位姑娘是誰呀?咋從來沒見過呢?”
傻柱一臉得意地拉起梁拉娣的手,笑著對她說:“拉娣,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院的三大爺,閻埠貴,在紅星小學當老師呢。以後咱要是有了孩子,可得在他手下讀書。” 說完,又轉頭向閻埠貴介紹道:“三大爺,這是我物件,梁拉娣,我們今兒剛領的證!”
說著,傻柱像獻寶似的把結婚證掏出來,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
梁拉娣落落大方地笑著,脆生生地喊道:“三大爺好!以後還得多承蒙您關照。”
閻埠貴愣了愣神,隨即回過神來,笑道:“哎呀,傻柱啊,你這小子,悄沒聲兒的就把婚給結了!不過也好,看這姑娘多俊啊,跟你還挺般配。恭喜恭喜啊!傻柱,這證都另了是不是該擺兩桌呀?”
”當然,結婚是大事,到時候三大爺您可的封個大紅包啊!“
傻柱樂得眼睛都眯成了縫,拉著梁拉娣一邊往裡走,一邊熱情地跟前院的鄰居們打招呼。
梁拉娣也絲毫不怯場,跟著傻柱,他讓叫甚麼就叫甚麼,一口一個 “大爺”“大媽” 喊得親切極了。
前院的鄰居們聽聞傻柱結婚,紛紛圍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送上祝福。
“傻柱啊,恭喜你成家啦!要好好過日子喲!” 一位大媽笑著說道。
“是啊,傻柱,這下有媳婦管著你,看你還敢不敢調皮!” 一位大爺打趣道。
傻柱和梁拉娣不停地笑著道謝。
可當傻柱拉著梁拉娣的手剛邁進中院,原本洋溢在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只見易中海臉色黑得像鍋底,正站在水池邊,像是在刻意堵著甚麼人。
傻柱皺了皺眉,硬著頭皮喊道:“一大爺,您這是……”
易中海瞧見傻柱身邊跟著個陌生姑娘,兩人手裡還攥著紅本本,臉色 “唰” 地就變了,放下手裡的蒲扇,幾步迎上來,語氣帶著點急切:“柱子,這…… 這是咋回事?你這是……”
傻柱如今心裡有了底,腰桿也硬了,揚了揚手裡的結婚證,聲音朗朗的:“一大爺,給您介紹下,這是我媳婦,梁拉娣。我們今天剛領的證。”
梁拉娣也大大方方地喊了聲:“一大爺好。”
易中海的眼神在紅本本上掃了又掃,眉頭擰成個疙瘩,話裡帶了點酸意:“這…… 這也太急了點吧?咋不提前跟院裡說一聲?”
“結婚是我自己的事,領到證了跟大夥說一聲就行。” 傻柱不卑不亢地回了句,拉著梁拉娣就要往自己屋走,“拉娣剛過來,我先帶她收拾收拾屋子。”
易中海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千算萬算,沒料到傻柱動作這麼快,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把婚結了。
這往後,傻柱的心怕是要全放自家小日子上了,想再像以前那樣支使他,怕是難了。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坐在門檻上,手裡的蒲扇半天沒動一下。
而傻柱領著梁拉娣進了屋,看著姑娘略顯侷促的樣子,趕緊笑著說:“別拘束,以後這就是咱自己家。我妹雨水住隔壁屋,回頭讓她跟你認認門。”
梁拉娣點點頭,眼裡帶著點對新生活的期待,輕輕 “嗯” 了一聲。
屋裡的燈光亮起來,映著兩人的身影,總算有了點家的模樣。
賈張氏一聽說傻柱領了證,扯著嗓子就往院裡水池邊衝:“傻柱這沒良心的!剛娶了媳婦就忘了本!我們家淮茹帶著仨孩子容易嗎?他那飯盒以後不給我們,是要逼死我們娘幾個啊!”
秦懷茹在屋裡聽見這話,眼圈瞬間紅了,靠在門框上直掉眼淚。
這些年,傻柱的飯盒幾乎是家裡孩子唯一能沾點葷腥的指望,如今他成了家,哪還有閒心管別人家的事?
她摸了摸兜裡僅剩的幾張毛票,想著三個餓得直哭的孩子,心頭髮緊,往後這日子,怕是真要熬不下去了。
院裡的人聽見動靜圍過來,有勸賈張氏別鬧的,也有嘆氣說傻柱該為自己活的。
賈張氏卻不管不顧,坐在傻柱門口拍著大腿哭嚎,把這些年沾的光全當成 “恩情”,吵得半個院都不得安寧。
傻柱在屋裡聽得清清楚楚,梁拉娣攥著他的手說:“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兩個寡婦鄰居?要不咱能幫還是幫她們一下吧?” 傻柱搖搖頭,沉聲道:“拉娣,你不要被她們的把戲給糊弄了,光洪跟我分析過,她們家其實不缺錢,就是死扣死扣。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們家比咱家有錢。”
他拉開門,看著撒潑的賈張氏,語氣平靜卻硬氣:“張大媽,我娶媳婦是過日子,不是斷誰活路。往後你們家的飯,自己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