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立刻佯裝不服,衝傻柱揚下巴:“嘿,你可別吹!黃花大閨女?你知道現在姑娘都喜歡啥不?我告訴你,得懂點小浪漫,會來事兒!你那悶葫蘆性子,怕是懸!”
“我悶?” 傻柱脖子一梗,梗著脖子道,“我那叫實在!總比某些人油嘴滑舌強!真要過日子,還得看誰能扛事兒。到時候我找著了,保準比你那靠譜!”
“行啊,咱就打賭!” 許大茂拍著大腿,“看誰先成家!”
“賭就賭!” 傻柱也不含糊,胸脯拍得咚咚響,“到時候讓你瞧瞧,啥叫踏踏實實的日子!”
劉光洪在旁邊看得樂,插話道:“得了得了,倆大男人別跟孩子似的爭。不管誰先成家,都是好事。不過柱子哥,你真要是找著合適的,可得上心點,遇到對的人,該主動就得主動,別端著。”
傻柱耳根微微發燙,嘴上卻硬:“我知道!用你說?”
劉光洪收了笑,正色道:“說正經的,柱子哥,你要是真打算找媳婦,有件事得注意,找媒婆介紹可以,但千萬別讓院裡人知道,相親也得往遠了去,別在這附近打轉。”
“為啥?” 傻柱愣了愣。
“院裡不想讓你成家的,可不止一家兩家。” 劉光洪瞥了眼遠處四合院的方向,
“你想想,你成了家,心思就放自家小日子上了,誰還能像現在這樣使喚你?”
許大茂在旁邊連連點頭:“光洪這話在理!就說你們中院,誰真心盼著你結婚?易中海兩口子指望著你養老,你要結婚了,找個厲害的媳婦他們指望誰去?賈家兩個寡婦指望你的飯盒給她們養孩子,你成家了誰給她們家飯盒?還有後院那老太,口口聲聲把你當親孫子,你都快三十了,她啥時候正經給你提過親?說白了,你要是娶了媳婦,家裡的好東西、你做的好吃的,還能輪著她?”
傻柱聽著兩人的話,腦子裡翻起這幾年的光景,院裡嬸子們偶爾也打趣他該成家,可真要細問,誰也沒正經幫著牽過線;
聾老太總說 “不急不急”,轉頭就拉著他去家裡 “改善伙食”,吃的還都是他帶過去的東西,這麼一想,後背竟冒起層冷汗。
“他孃的!這群老東西!” 傻柱忍不住低罵一聲,拳頭攥得死緊,“合著都把我當傻子耍呢?”
“彆氣彆氣,現在明白也不晚。” 劉光洪勸道,“咱就往遠了去,比如城外頭或者鄰區,找個靠譜的媒婆,悄悄相看。等事兒定得差不多了,再給院裡來個‘突然襲擊’,到時候誰想攔也攔不住。”
許大茂也出主意:“我放電影的時候認識個南城郊外的媒婆,嘴嚴實,路子也廣,專做遠地方的活兒,要不要我幫你搭個線?”
傻柱深吸口氣,壓下火氣,點頭道:“行!就按你們說的來!他孃的,我倒要看看,離了他們算計,我能不能過好日子!”
三人又細細商量了一陣,去哪裡找媒婆,相看時該注意啥,怎麼瞞著院裡人。直到夜色更深,才各自散開,藉著樹影溜回了四合院。
許大茂辦事確實利落,沒過幾天城南的媒婆就捎來了信,幫傻柱物色到了一個合適的姑娘。
“傻柱,成了!” 許大茂趁著中午吃完飯的檔口來到軋鋼廠的食堂後廚,偷偷湊到傻柱跟前,“城南媒婆說,城外機修廠有個叫梁拉娣的姑娘,剛進廠當電焊工學徒,今年22,比你小几歲。”
傻柱心裡一動,忙問:“人咋樣?”
“聽媒婆說,姑娘長得周正,幹活也麻利,就是家裡情況有點特殊。”
許大茂壓低聲音,“她爹孃身體都不好,常年得吃藥,家裡開銷大。所以她有個條件,成親她的工資要給家裡,得管著老的藥錢和吃喝。”
傻柱皺起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帶倆老人,還是常年吃藥的,這往後日子怕是輕省不了。
許大茂看出他的猶豫,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你琢磨啥。這事兒是得掂量,但你想想,這年頭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姑娘不好找。她能惦記著爹媽,說明是個重情義的,總比那些只顧自己的強。再說了,你手藝好,工資也不算低,真成了家,倆人搭夥幹,還能扛不住?”
傻柱沒說話,心裡頭盤算開了。他這輩子受夠了被人算計,就想找個實在人過日子。梁拉娣肯擔著家裡的擔子,這份擔當倒是合他的脾性。
“那…… 啥時候能見見?” 傻柱悶聲問道。
“媒婆說這週末就行,在城南外小公園碰面,那裡離姑娘上班的機修廠離得近,也不容易撞見院裡的。” 許大茂嘿嘿一笑,“咋樣,去不去?”
傻柱咬了咬牙,點頭道:“去!不過是就院了點!她工資給二老不是不行,就全當娶了個沒工作的。”
週末這天,傻柱揣著點緊張,在城外公園見到了梁拉娣。只一眼,他就有些挪不開眼,這姑娘模樣太漂亮了,眉眼清亮,雖說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卻掩不住那股子鮮活氣。論容貌,跟中院的秦淮茹不相上下,可二十來歲的年紀,比三十歲的秦淮茹多了幾分青春勁兒,瞧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兩人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沒繞彎子,直截了當說了彼此的情況。
傻柱把自己的工作、工資,還有想踏踏實實過日子的心思全說了,也沒避諱自己帶著個妹妹。
梁拉娣聽著,時不時點頭,末了輕聲說:“我家情況你也知道,爹媽得靠我。要是成了,家裡的擔子咱得一起挑。”
傻柱一聽這話,心裡頭那點猶豫早沒了,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好好過,你爹媽就是我爹媽,藥錢、吃喝,我全包了!”
梁拉娣看著他實誠的樣子,眼裡露出點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只要你對我爹媽好我就跟你過。”
傻柱把梁拉娣送回了機修廠,一路哼著小曲回了 95 號院。剛到院門口,就被劉光洪和許大茂拽到了牆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