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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第658章 創辦公司

2026-04-1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火車到港島的時候是下午。

李衛民按照老規矩先在清水灣宿舍安頓下來之後,和傅奇夫婦打了個照面。

隨後打電話告訴霍先生他來了港島。

翌日,李衛民剛出門,就看見霍家的車停在路邊,司機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皮箱,笑著說:“李先生,霍先生讓我來接您。”

車子穿過九龍,駛向薄扶林道。李衛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盤算著這次來港島要辦的事。票房分紅、公司註冊、人員招募,一件一件,都得抓緊。

石頭莊園的門已經為他敞開了。

車子剛停穩,霍家三姐妹就從門裡迎了出來。大小姐穿著一件素雅的旗袍,頭髮挽成髻,氣質端莊,手裡拿著一束百合,笑盈盈地遞過來:“李先生,恭喜您,電影大賣。”

李衛民接過花,道了謝。

二小姐站在旁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嘴角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李先生,您這回可是在港島出了大名了。我們同學都在議論您的電影,好幾個女生說要嫁給您呢。”

李衛民笑了笑:“替我謝謝她們,不過我已經有物件了,所以只能拒絕她們了。”二小姐撇了撇嘴:“有物件又不是結婚。”

三小姐最小,最活潑,從兩個姐姐身後鑽出來,手裡舉著一本電影畫報,封面是李衛民在打拳的照片。“李先生,您給我籤個名吧!我同學都羨慕死我了,說我認識您。”李衛民接過畫報,簽了名,三小姐捧著畫報,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霍先生站在客廳門口,看著女兒們圍著李衛民,笑眯眯的,也不說話。等她們鬧完了,才招手:“衛民,進來坐。”

書房裡,茶已經泡好了。霍先生讓李衛民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沓檔案,放在桌上。

“衛民,《太極張三丰》的票房資料出來了。”霍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光,“你猜猜,多少?”

李衛民搖了搖頭:“您直說。”

霍先生伸出兩根手指,又併攏,又張開,像是在比劃甚麼。“一千一百多萬。港幣。”

李衛民愣了一下。他知道票房不會低,但沒想到這麼高。一千一百多萬,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

霍先生看著他的表情,笑了,那笑容裡有得意,也有感慨:“你知道嗎?在這之前,港島票房最高的電影,是去年許氏兄弟的《半斤八兩》,八百多萬。你這片子,直接把紀錄往上提了三百萬。一千一百萬,前所未有的數字。”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這還只是能統計到的。有些小影院、偏遠的戲院故意藏匿票房或者盜版的。真實數字,可能更高。”

李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臉上沒甚麼表情。霍先生看著他,有些意外:“你不高興?”

李衛民搖了搖頭:“高興。不過這筆錢,最終也不是我的。”

霍先生愣了一下,想到他的身份,隨即明白了。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內地的政策我聽說了一些。難道要全部上交,一分不留?”

李衛民點了點頭,“如今國家缺外匯缺的厲害,我能幫一點是一點。”

霍先生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你這個小鬼,跟我見過的所有年輕人都不一樣。”

李衛民也笑了:“霍先生,您別誇我。分紅的事,您打算怎麼分?”

霍先生挑了挑眉:“怎麼,你想好了?”

“您想要多少,我就給多少。”

霍先生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書房裡迴盪,震得書架上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落。“我要全要呢?”他故意板起臉,眼睛裡卻帶著笑。

李衛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就全給。”

霍先生的笑容頓了一下,看著他,眼神裡多了一些東西。“這麼多錢,你就真的不在意?”

李衛民放下茶杯,看著霍先生的眼睛,認真地說:“霍先生,要真是我的,我肯定在意。可這筆錢,我已經答應上面了,全部上交。既然是國家的錢,那我就沒資格在意了。”

霍先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後合。“好!好!你這個小鬼,說話比我還大方。”

他笑完了,擦了擦眼角,正色道,“既然你都捐了,那我那份也捐了。不能讓你一個人做好事,我在後面撿便宜。”

李衛民愣了一下:“霍先生,您——”

“別說了。”霍先生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我霍某人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這點錢還是捐得起的。再說了,你那電影能賣這麼高的票房,我心裡有數,多半是你的本事。我投的那二十萬,早就賺回來了。分紅那點錢,捐了就捐了,不心疼。”

李衛民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

他說二十萬早就賺回來,李衛民相信不假。

不過商人逐利,霍先生能夠把票房全部捐出去不要分紅,這其中要說沒有他的面子,那是不可能的。

“不過衛民,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他頓了頓,語氣有些惋惜,“海外票房的事。”

李衛民看著他。

透過霍先生的解釋,李衛民這才知道,原來港島的票房,分為本地票房和海外票房。

本地票房不用說,還包括澳臺那邊。

至於海外票房,那就多了,包含南韓,櫻花國在內的東亞和東南亞,甚至是歐美那邊。

關於港島電影的海外市場,主要是靠嘉禾。

李小龍在世的時候,美國那邊還能開啟局面,他走了之後,就不行了。但東南亞、櫻花國、南韓這些地方,嘉禾的渠道還是很強的。

“你這片子,在那邊賣得不錯,我聽說了,韓國和日本那邊都進了前十。可是——這部分票房,咱們拿不到多少分成。”

霍先生嘆了口氣,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嘉禾佔了渠道,大頭歸他們。咱們只能吃悶虧。”

李衛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然後笑了:“霍先生,別在意這些。市場是慢慢開拓的,咱們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今年吃悶虧,明年說不定就不吃了。”

霍先生看著他,眼睛亮了一下:“你有想法?”

李衛民點了點頭,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認真起來:“霍先生,我這次來港島,除了票房的事,還有一件大事。上面已經原則上同意了,我打算在港島成立一個電影公司。”

霍先生愣了一下,然後坐直了身子,眼睛裡多了幾分興致:“哦?甚麼樣的公司?”

“公私合營,公家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我佔百分之四十九。公司事務由我管理,我當總經理,專門拍電影,賣到港島和海外去。賺的外匯,上交給國家。”

李衛民看著他,“霍先生,您有沒有興趣入股?”

霍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李衛民,看著外面的花園。茶花開得正豔,紅的白的粉的,一簇一簇,在陽光下格外醒目。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笑了。

“你這個小鬼,甚麼時候都不忘拉我下水。”他走回來,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說看,你打算怎麼弄?”

李衛民把自己想好的方案說了一遍——公司註冊資金、股權結構、經營方向、未來規劃,一一說明。

霍先生聽得很認真,不時插幾句話,問幾個問題。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從下午聊到傍晚,書房裡的燈都亮了。

直到傭人來敲門,說晚飯準備好了,兩個人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霍先生站起來,拍了拍李衛民的肩膀:“行,就按你說的辦。我投一百萬港幣,股份你看著給。具體的合同,讓律師去擬。”

李衛民心裡一喜,站起來,握住霍先生的手:“霍先生,謝謝您。”

霍先生擺擺手:“別謝。我投錢,是看好你能賺錢。你要是虧了,我可要找你算賬。”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李衛心裡滾燙,面上卻穩穩握著霍先生的手笑意謙和,誰也沒察覺他眼底藏著翻湧的底氣。

霍先生尚且不知,今日這隨口應允的百萬投資、一場書房閒談,根本不是一樁尋常的港島生意。

此刻在他眼裡不過是後生小子試水玩票的小小電影公司,往後會踩著邵氏、嘉禾纏鬥的硝煙崛起,橫掃七十年代末港片票房榜單,年年霸榜冠亞;東亞日韓院線爭相買斷片源,新馬影院通宵排長龍,歐美功夫院線為它專門開闢檔期,外匯流水一車車輾轉運回內地,成了國家創匯的金字招牌。

更沒人預料,這家公私合營的影業新貴,日後會捧紅無數港圈巨星,攥住華語影壇半壁資源,連拍的功夫片、時代故事火遍全球華人圈,幾十年後仍是影史繞不開的豐碑。

今日霍先生更不會料到,今天信手投下的一百萬港幣股權,來日會暴漲百倍千倍,成了他這輩子最賺、眼光最毒的一筆投資,足足蔭庇家族幾代人!

晚飯很豐盛,霍夫人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三位霍家小姐輪番給李衛民夾菜、倒酒,殷勤得像是在招待甚麼貴客。霍家三位小姐,一位坐在他左邊,一位坐在他右邊,還有一個坐在他對面,三雙筷子同時伸過來,差點在空中打架。

霍先生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幕,慢悠悠地開口:“衛民啊,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看我,年輕的時候——”

“爸!”三位小姐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臉都紅了。

霍先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餐廳裡迴盪。霍夫人瞪了他一眼,他趕緊收了笑,端起酒杯衝李衛民舉了舉:“喝酒喝酒。”

李衛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他知道霍先生話裡的意思,但他只能裝作沒聽懂。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頭:“好吃。”

二小姐在旁邊說:“這是姐姐做的。她學了好幾天呢。”大小姐臉微微紅了,低下頭,假裝喝湯。三小姐不甘示弱:“我也會做菜,下次我做給你吃。”二小姐撇了撇嘴:“你那手藝,還是算了吧。”姐妹倆鬥起嘴來,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誰。

霍先生看著她們鬧,笑呵呵的,也不勸。他看了一眼李衛民,李衛民正低著頭吃飯,一副甚麼都沒聽見的樣子。霍先生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晚飯吃得很熱鬧。三位小姐爭相獻殷勤,李衛民招架不住,只能埋頭吃飯。霍先生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一直沒下來過。

從霍家出來,天已經全黑了。霍先生送他到門口,拉著他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鬆開。

“衛民,公司的事,你抓緊辦。有甚麼需要,隨時找我。”

李衛民點了點頭,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石頭莊園,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票房的事解決了,公司的事也有了眉目,接下來,就是招募人員了。

接下來的幾天,李衛民忙得腳不沾地。

票房分賬的事,他按照跟廖公的約定,把大部分利潤上交了國家。

具體來說,港島電影票房一千一百多萬港幣,先扣除百分之十五的娛樂稅,還剩九百多萬。

然後是百分之五十五的院線和發行,剩下四百多萬。

再扣除各項雜費後,只有四百萬左右。

當然,這還是沒有算霍先生的那二十萬成本,不然連四百萬都沒有。

也就是說,剩下的這四百萬才是純利潤。

按照之前說好的,他拿出其中百分之七十,大約兩百八十萬,透過正規渠道匯回內地,交給國家。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大約二百二十萬,留在港島,作為公司的啟動資金。

霍先生也兌現了承諾,把他那部分分紅全部捐給了國家。廖公那邊聽到訊息,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聲音裡帶著笑意:“小李,你替我謝謝霍先生。國家感謝他。”

李衛民笑了笑:“廖公,您別光謝他,您也謝謝我啊。”

廖公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你這個小鬼,甚麼時候都不忘邀功。好好好,謝謝你,謝謝你行了吧?”

掛了電話,李衛民開始了公司註冊的流程。

在霍先生和傅奇夫婦的幫助下,手續辦得很順利。公司註冊地在九龍,名字叫“華光國際電影製作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李衛民,註冊資本三百二十萬港幣,李衛民佔股百分之二十九,霍先生佔股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全部歸國家。

財務和安保人員,由內地直接派遣。

廖公那邊打了招呼,從文化部和安全部門抽調了幾個可靠的人,派到港島來。李衛民跟他們見了一面,都是精幹利落的年輕人,話不多,但辦事利索。

他鬆了口氣。財務有人管了,安全有人負責了,他只需要專心做一件事——拍電影。

但拍電影之前,他得先把人找齊。

他想起了那些在後世如雷貫耳、此刻還默默無聞的名字。他們散落在港島的各個角落——有人在劇組跑龍套,有人在武行做替身,有人在街頭擺攤賣藝,有人在健身房做教練。他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找出來。

不過在找他們之前,他還得做一件事情。

李衛民坐在租來的辦公室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太極張三丰》票房資料表,目光停在“港島總票房 HKD”那行數字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一千一百多萬票房,賭約是他贏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那邊響了幾聲,接起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洪家班,找哪位?”

“找洪金寶。”

“三毛哥在忙,你哪位?”

“李衛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捂著話筒在說話。過了一會兒,洪金寶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點不情願,又帶著點認命:“李導,恭喜啊。票房我看了,我輸了。”

李衛民笑了:“洪先生,賭約還記得吧?”

洪金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聲音悶悶的:“記得。三部電影,無條件幫你拍。你說吧,甚麼時候?”

“現在。”

“現在?”洪金寶的聲音拔高了幾度,“我這邊還拍著戲呢——”

“不急。你先忙完手頭的活。忙完了,來找我。”李衛民頓了頓,“我公司在九龍,華光國際電影有限公司。地址我讓人發給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洪金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回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行。你等著。”

李衛民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笑了。

他想起幾個月前,在清水灣的食堂門口,洪金寶和元彪嘲笑他是“大陸來的窮老表”,說他不配拿金棕櫚、拿奧斯卡。那時候他怒而和其打賭,賭誰的電影票房高,誰就替對方無償幫忙拍攝三部電影。

片場角落的休息棚裡,風扇吱呀轉著吹熱風,洪金寶捏著聽筒悶聲掛了電話,肥臉垮下來,一屁股重重坐在木凳上,指尖煩躁地摩挲著腰間武師綁帶,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剛卸完威亞、擦著汗走過來的元彪瞧他這副喪氣模樣,心裡納悶,挨著他坐下遞過一瓶涼汽水,低聲問道:“三毛哥,誰的電話啊?瞧你臉色臭成這樣,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蔫了?”

洪金寶仰頭灌了大半瓶汽水,打了個嗝,語氣又悶又懊惱:“還能是誰?那個李衛民。”

“李衛民?”元彪手一頓,腦子裡瞬間蹦出幾個月前清水灣食堂門口的光景,那會兒他倆還湊一塊打趣人家是大陸來的窮老表,笑話他不知天高地厚敢衝獎項、衝票房,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兩秒才驚聲道,“是、是那個內地來拍《太極張三丰》的李導?他找你做甚麼?”

“還能做甚麼?催賭債來了。”洪金寶嗤了聲,語氣裡滿是憋屈,“當初食堂門口我倆嘴欠,跟他賭票房高低,輸的人要無條件幫對方拍三部戲,這話你忘了?”

元彪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汽水都差點晃灑,滿臉難以置信:“不是吧三哥?那你真打算答應他們……無償幫忙拍攝三部電影啊?”

元彪越說越跟著急起來,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急問:“那現在怎麼辦啊?難不成咱們真要認栽,白白給他免費拍三部戲?咱們洪家班兄弟一個個拼死拼活跑武行、做替身,哪有閒工夫無償出力,這不虧到家了?要不咱找個由頭拖一拖,或者耍賴不認賬?”

洪金寶斜睨他一眼,抬手拍了下他的後腦勺,眼底雖有不甘,卻透著武行人最看重的江湖規矩,沉聲道:“耍甚麼賴?江湖人講究一諾千金,當初當眾賭約說得明明白白,在場不少人都瞧見了,真要是反悔耍賴,往後咱們洪家班在整個港島武行、影圈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站起身,抻了抻腰身,肥碩的身子在棚下投出一片陰影,語氣慢慢沉澱下來:“急也沒用,現在說這些都白搭。我先把手頭這部戲的收尾活兒趕完,親自去一趟九龍,找找他那新開的華光國際電影公司,當面見了聊過之後,再琢磨後續的章程。”

且說李衛民這邊,指尖在桌面輕輕叩了叩,忽然想起一事,又重新拿起聽筒,補撥了過去。

電話再度接通,那頭洪金寶語氣還帶著堵得慌的不耐:“又怎麼了李導?事兒還沒說清?”

李衛民聲音從容平緩:“沒別的,你過來的時候,記得把林正英一併帶上。”

洪金寶聞言一愣,眉頭瞬間皺緊,心裡滿是莫名:林正英就在自己手底下混飯吃,平日裡默默做武術指導、跑替身,不顯山不露水,這姓李的怎麼偏偏點名要帶上他?

洪金寶一頭霧水,壓著疑惑悶聲道:“帶他?平白無故喊阿英做甚麼?行吧,知道了。”

說完便哐噹一聲掛了線,臉色更沉。

元彪見狀,詢問原因。

洪金寶仰頭一口把剩下的汽水喝了個底朝天,打了個嗝,語氣又悶又懊惱:“還能是誰?那個李衛民。不光催賭約,還莫名其妙點名,讓我過去的時候必須把林正英也帶上。”

“李衛民?林正英?”元彪腦子一懵,接連愣了兩下,先想起那名大陸來的導演,又轉頭看向平日裡跟著洪家班埋頭幹活的阿英,滿臉費解,“不是吧三哥?這倆人沾得上邊?阿英天天就在咱們底下做武指、跑替身,安分幹活從不惹眼,那姓李的怎麼偏偏認得他,還專門提要帶他見人?”

“我哪曉得!”洪金寶憋著一股子納悶,他半點不清楚早前《太極張三丰》拍攝時,是林正英受聘、幫李衛民坐鎮過武術指導,只當對方莫名其妙挑中自己手底下人,心裡疑竇叢生,“我也搞不懂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平白無故點阿英的名,古怪得很。”

元彪眼珠轉了轉,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出主意:“三哥,光在這兒猜也沒用啊!不如干脆把阿英喊過來當面問清楚,一問便知底細,省得咱們心裡一直犯嘀咕,摸不透那姓李的心思。”

洪金寶聞言一愣,琢磨片刻,覺得這話在理。橫豎林正英就在片場後頭扎著,這會兒正帶著幾個新人武師核對動作走位,抬手就能喊過來,總比自己瞎猜悶著強。他當即沉臉點頭:“你說得沒錯,是這個理。你去,把人給我叫過來。”

元彪應一聲,一溜煙快步穿過片場熱浪,沒多久就領著林正英走了過來。

此刻的林正英一身粗布武師短打,袖口褲腳沾著塵土汗漬,手上還攥著記動作的小本本,眉眼沉穩內斂,平日裡在洪家班向來踏實做事,不張揚不搶功,只默默埋頭鑽研武指套路、帶隊跑替身戲份。

走到近前,林正英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本分:“三毛哥,你找我?”

洪金寶抬眼打量他半晌,肥臉依舊繃著,開門見山直戳要害:“阿英,我問你一句實話,你老老實實回答我——你認不認得那個拍攝《太極張三丰》叫李衛民的大陸導演?”

這話一出,林正英眼底驟然閃過一絲恍然,指尖下意識捏緊了手裡的小本本,愣神兩秒才緩緩點頭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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