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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第456章 導演確認

2026-02-0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李衛民再次搖頭:“汪廠長,我對咱們廠裡的導演老師們瞭解有限。導演是一部電影的靈魂,選擇哪位導演,我相信廠裡一定有最專業的考量。我作為作者,只有一個心願,就是希望導演能真正理解《牧馬人》想表達的那種在苦難中堅守善良、在平凡中體現責任、於細微處見溫暖的核心,拍出人物的魂,而不是流於表面的故事。具體人選,我完全服從廠裡的安排。”

他的回答讓汪洋和幾位編輯更加滿意。不瞎指揮,懂得放權,又清晰地提出了作品最核心的要求,這樣的作者合作起來最舒服。

汪洋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緩緩說道:“既然衛民同志信任廠裡,那我就提個人選,大家議一議。我覺得,水華同志來執導這部《牧馬人》,非常合適。”

水華?李衛民對他不太熟,只知道水華是北影四大帥之首,代表作有《白毛女》《林家鋪子》《烈火中永生》。

但看周圍編輯們,包括梁曉聲和孫主任,都露出了恍然和贊同的神情。

汪洋見李衛民似乎不太瞭解內情,便解釋道:“水華同志是咱們廠的老導演了,資歷、水平都沒得說,是大家常說的‘北影四大帥’之首。他尤其擅長細膩、剋制、文學性強的現實主義創作,最拿手的就是從個人命運折射大時代,《林家鋪子》《烈火中永生》都是‘小人物+大時代’的典範,這和你的《牧馬人》——透過許靈均這個右派在草原的歲月,展現他的堅守、愛情和家國情懷——氣質上完全吻合。”

他頓了頓,繼續道:“水華導演拍戲,不追求煽情,重細節刻畫,重心理描摹。他能把許靈均的那種孤獨、隱忍、以及內心深處始終不曾熄滅的善良與溫暖,拍得含蓄而有力量,避免口號化和臉譜化。由他來掌鏡,這部片子的格調和深度,就有了保障。有他坐鎮,劇組上下也都服氣,能確保創作意圖得到最好貫徹。”

李衛民聽著汪洋條理清晰的分析,心中已然信服。

前世牧馬人的製片廠是上影廠,導演是謝晉。

如今自然不可能再讓謝晉來拍攝的。

他穿越前對如今這個年代的電影史瞭解不算深入,但聽梁曉聲說過,水華尤其擅長文學改編和現實主義的導演,由他來執導《牧馬人》,確實像是量身定做。

他信奉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汪廠長分析得在情在理,推薦的人選資歷、風格都匹配,他自然沒有異議。

“汪廠長考慮得非常周全,”李衛民點頭道,“我對水華導演的作品瞭解不多,但聽了您的介紹,覺得無論是藝術風格還是對作品核心的理解,水華導演都是最合適的人選。我沒有意見,完全支援廠裡的決定。”

“好!”汪洋見李衛民通情達理,辦事爽快,心中更是高興,當即對孫主任說,“老孫,你讓人去請水華同志過來一趟,就說有重要劇本想請他看看,我也在。”

孫主任應聲出去。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位老者走了進來。

他大約六十歲上下,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戴著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溫和而專注,彷彿能穿透表象,直抵人心。

他身材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透著一股老派知識分子的儒雅和沉靜。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穩,手裡還拿著一個捲起來的劇本稿子,封面上寫著《傷逝》二字。

“廠長,您找我?”水華的聲音不高,溫和清晰。

“水華同志,快請坐!”汪洋熱情地招呼,然後指向李衛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牧馬人》的作者,李衛民同志。衛民,這位就是水華導演。”

李衛民連忙起身,恭敬地問好:“水華導演,您好!久仰大名!”

水華溫和地笑了笑,與李衛民握手:“李衛民同志,你好。昨天的報紙我看了,後生可畏啊。”他的手掌乾燥溫暖,力度適中。

“水華同志,正好你在,”汪洋直奔主題,“廠裡最近重點籌備《牧馬人》的電影改編,劇本就是這位衛民同志自己寫的,已經定稿,大家評價都很高。我個人認為,這部戲的氣質和深度,非常契合你的風格。想聽聽你的意見,有沒有興趣接下這個本子?你手上《傷逝》的籌備,如果衝突,咱們可以協調。”

水華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李衛民身上,帶著審視,更多的是對作品本身的探究:“《牧馬人》……我之前在《人民文學》上讀過。是個好故事,情感很真摯,尤其是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保有的人性溫暖和堅守,很打動人。”

“不過……”

他話鋒一轉道:“就是不知道劇本改編的怎麼樣?”

孫主任見狀,遞過劇本給水華。

水華點點頭,接過劇本,沒有多言,直接就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扶了扶眼鏡,低頭看了起來。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下來,只聽見紙張翻閱的細微聲響。

他看得不快,但很專注,時而停頓,似乎在細細品味某個段落,時而微微頷首。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水華合上最後一頁劇本,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清晰的光彩。

他看向孫主任,語氣帶著欣賞:“孫主任,本子非常好。情感真摯飽滿,人物立得住,細節紮實,有嚼頭。尤其是那種在壓抑困頓中,人與人之間細微的善意與堅守,處理得含蓄而有力,很見功力。”

他頓了頓,有些好奇地問,“這劇本……是哪位同志的手筆?”

說罷,他看向幾位老編輯,猜測是哪一位的手筆。

一旁的孫主任沒有賣關子,而是笑著指向李衛民:“就是這位李衛民同志自己寫的!他不僅是原作者,還是咱們廠特約的劇本編輯呢!”

水華聞言,目光轉向李衛民,眼中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他站起身,走到李衛民面前,伸出手,溫和而有力地說道:“李衛民同志,年紀輕輕,能寫出這樣有深度、有溫度的本子,難得,非常難得!後生可畏啊!”

李衛民連忙起身握住水華的手:“水華導演您過獎了,我還要多向前輩學習。”

水華握著李衛民的手搖了搖,然後轉向汪洋,語氣篤定地說:“廠長,這個本子,我接了。它值得好好拍。”《傷逝》的籌備可以稍微往後放一放,魯迅先生的作品需要更長時間的沉澱和打磨。我覺得,《牧馬人》……現在拍,正當時。”

他頓了頓,問道,“李衛民同志,如果我來拍,可能不會刻意去渲染苦難,也不會刻意拔高人物的選擇,而是會著力於刻畫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細節中,人物內心的波瀾和堅持。你……能接受這樣的處理方式嗎?”

李衛民迎著他認真探究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點頭:“水華導演,這正是我期待的!《牧馬人》寫的不是英雄史詩,就是一個普通人在特殊年代裡,如何靠著一點點善意和責任感活下去,並最終找到內心歸宿的故事。我害怕的就是把它拍成喊口號的宣傳片。您說的注重細節、刻畫內心,恰恰是我最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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