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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第431章 投稿故事會

2026-02-0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他指了指那些興奮張望的年輕人:“訊息不知道怎麼傳出去了,現在各個學校都放寒假了,這些文學青年、中文系的學生,還有社會上的文學愛好者,聽到這兩位文壇泰斗要來,那還能坐得住?可不都蜂擁而至了!就算進不去主會場,能在外面遠遠看上一眼,回去也夠吹噓的了。”

李衛民恍然,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在這個娛樂活動相對匱乏的年代,相互傳閱文學作品無疑是一種低成本的娛樂方式,所以文學和作家的地位是後世難以想象的崇高。

一部好小說、一首好詩可以傳遍大江南北,一位知名作家在年輕人心中,其號召力和影響力,絲毫不亞於後世的頂級明星。

像茅盾、巴金這樣著作等身、德高望重的文壇泰斗,更是如同文學星空中的日月,是無數文學青年仰望和追隨的偶像。

他們的公開露面,引發這樣的轟動,再正常不過。

李衛民心裡不由得將自己目前那點“文壇新秀”的名氣,和這兩位泰山北斗級的人物做了個比較。

如果說自己現在算是初露頭角、小有名氣的流量小生,那茅盾、巴金就是真正家喻戶曉、作品影響了幾代人、地位無可撼動的天王巨星。

他們出席這場研討會,無疑將其規格和受關注度提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理解了這一點,門口這摩肩接踵、熱情高漲的景象,也就順理成章了。

李衛民正和馮冀才一邊維持秩序,一邊低聲交談,目光掃過嘈雜的人群。

忽然,他注意到不遠處,一位戴著眼鏡、身著藏青色中山裝、一副知識分子模樣卻面帶焦急的中年男人,正快步追上一位穿著呢子大衣、神情有些矜持的作家。

“周老師!周老師請留步!”中年男人攔住去路,臉上堆起熱切的笑容。

那位被稱為“周老師”的作家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哦,是《故事會》的胡編輯啊,你好。”

“周老師好記性!”胡編輯連忙遞上一支菸,被對方擺手拒絕後也不尷尬,壓低聲音,語氣懇切。

“周老師,上次跟您提的那個約稿的事兒,您考慮得怎麼樣了?我們刊物您是知道的,最需要您這種文筆好、會講故事的大手筆!題材不拘,市井傳奇、民間趣聞、懲惡揚善的新故事都行,只要情節抓人,人物鮮活,讓老百姓愛看、能記住、樂意講出去,稿酬方面您絕對放心,從優從快!千字這個數……”

他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

周老師臉上閃過一絲混雜著不屑與為難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疏淡:

“胡編輯,貴刊的定位……嗯,我是知道的。我最近正在構思一部長篇,精力實在有限,這種短篇故事……恐怕暫時無暇顧及。再說,我這風格,也未必適合貴刊的讀者。實在抱歉,您還是另請高明吧。我這邊研討會快開始了,失陪。”

說完,他微微頷首,便繞過胡編輯,匆匆向會議廳方向走去,背影頗有些逃離的意味。

胡編輯舉著煙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熱切的笑容漸漸轉為無奈和失落,低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顯然,這不是他第一次被“正統”作家們婉拒了。

在《人民文學》、《詩刊》這樣“高雅”殿堂的對比下,《故事會》這類主打通俗故事、市井趣談的刊物,在許多作家心中,確實有些“難登大雅之堂”,為之撰稿,似乎有損“文學格調”。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李衛民聽在耳中,看在眼裡。

《故事會》?稿酬從優?他心中一動。

這本創刊於1963年、幾經波折的刊物,他前世自然知道,或者說很少有人不知道故事會的。

故事會以其趣味性,可讀性,故事性,深得廣大老百姓的喜愛,坐火車,上廁所,那是必帶的讀物。

不但能解悶,關鍵時刻還能應急。

其鼎盛時期的發行量堪稱恐怖,甚至入選吉尼斯世界紀錄,巔峰時候的銷量一個月八百多萬本!

在這個多數文學刊物發表作品暫無稿費或只有象徵性獎勵的年代(特殊歷史原因造成),像《故事會》這類定位通俗、走市場路線的刊物,竟然還能有稿費,無疑是個異數,也說明了其運營的相對靈活和“財大氣粗”。

(注:稿費於特殊年代被認為是不勞而獲,而全面取消。

1977年10月1日正式恢復稿費,但是在1977年上半年,有少數文學作品是有少量稿費的。)

那名周姓作家的清高與不屑,李衛民完全理解,這年頭的作家和詩人,沒有一個不高傲的。

只是有些人的高傲在心裡,有的直接表露出來。

但他們高傲他們的,他們看不上,他李衛民可不嫌棄。

之前是因為投稿給文學編輯社沒有稿費,他這才沒有寫作的動力。

如今居然得知《故事會》有稿費,那還有甚麼好說的,這不得抓住機會撈一筆啊。

李衛民瞬間感覺自己的創作慾望大增,恨不得寫上個三天三夜。

眼看著胡編輯有些失落地轉身,似乎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李衛民不再猶豫,他快步上前,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主動開口招呼:

“同志,您好。打擾一下,剛才無意間聽到您和那位老師的談話。您是《故事會》的編輯?”

胡編輯抬頭,看到一個挺拔俊朗、眼神清亮的年輕人主動搭話,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禮貌地點點頭:“是的,我是《故事會》編輯部的胡振民。同志你是……?”

“我是今天來參加研討會。”李衛民直入主題,語氣坦率,“胡編輯,我剛才聽您說,貴刊徵稿,稿酬方面比較優厚?我對這個挺感興趣的,不知道方不方便詳細瞭解一下,比如你們投稿的地址,有甚麼具體要求,稿酬大概怎麼計算?”

李衛民這番直白務實、甚至有些“市儈”的問話,在周圍一片“文學”、“理想”、“崇高”的寒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一聲清晰的、帶著明顯不屑的輕嗤。

“哼!”

李衛民和胡編輯都循聲望去,只見幾個聚在一起、顯然是學生的年輕姑娘正看向這邊。發出嗤聲的是個短髮圓臉、眉眼英氣、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綠軍裝上衣的姑娘,她正撇著嘴,眼神裡滿是對李衛民這種“開口就談錢”行為的鄙夷,彷彿他玷汙了這片文學聖地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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