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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第282章 買毛線的馮曦紓

2025-12-17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謠言歸謠言,此刻李衛民身上那股明顯不同於往常的、帶著狩獵歸來般的煞氣與護犢般的強勢,讓這些尋常村民下意識地不敢直視,更別說上前嚼舌。

很快,李衛民那處僻靜的小院出現在眼前。

他推開院門,將陳雪輕輕帶進去,反手閂上了門閂。

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窺探與寒風,院子裡頓時顯得安靜而安全,只有雞窩裡傳來幾聲咕咕,豬圈那邊有豬仔滿足的哼唧。

直到這時,陳雪才彷彿從一場激烈的風暴中被拽回了港灣,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一直強忍的淚水再次湧出,身體也微微顫抖起來,不僅僅是冷的,更是後怕與情緒激烈沖刷後的虛脫。

李衛民將她帶進燒著炕的屋裡。

屋內溫暖乾淨,油燈如豆,光線柔和。

他扶她在炕沿坐下,又轉身往灶膛裡添了幾塊柴,讓火更旺些,這才在她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她蒼白掛淚的臉。

“好了,沒事了,雪兒,我們到家了。”

他聲音放得極柔,與方才在知青點的冷厲判若兩人,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對不起,回來晚了,讓你受這麼大委屈。”

陳雪搖搖頭,眼淚卻流得更兇,她抓住李衛民為她擦淚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冰涼的臉頰上,彷彿要從這溫暖的觸感中汲取真實和力量。

“不……不怪你,是我……是我連累了你……”她哽咽著,語無倫次,“你不該承認的,不該為了我……你的前途怎麼辦?他們肯定會拿這個做文章,我家裡那樣……你會受影響的!”

李衛民反手握住她微顫的手,用力攥緊,目光沉穩而堅定地望進她驚慌失措的眼眸:

“陳雪,你聽我說。第一,不是我連累你,是那些小人見不得我們好,故意潑髒水。第二,我的前途,從來不是靠謹小慎微、迎合流言得來的。我有本事,在哪裡都能掙出前程,不靠出身,不靠關係,更不怕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深沉:“至於你的家庭……那是時代的問題,不是你的錯。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善良、堅強、有才華的陳雪。只要我們行得正坐得直,誰能拿我們怎麼樣?今天我把關係公開,就是要斷了一些人的念想,也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站在我身邊的身份。以後,你不是一個人在扛,凡事有我。”

李衛民之所以當眾公開和陳雪的關係,不是衝動行事,而是來的時候就想好了。

他雖然自認為是花心大蘿蔔,可並不意味著就濫情。

他會對每一個女人負責。

與其費力不討好的制止謠言,還不如當眾承認。

至於所謂的黑五類,影響前途之類的,有先知先覺的他根本不怕。

眼下陽曆都快1977了,高考年底恢復,改革開放就在眼前。

過上幾年,誰還在乎甚麼黑五類?

當然,陳雪自然是不知道這個的。

她被李衛民一番話感動的稀里嘩啦。

現在,就是李衛民讓她去死,她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聽了李衛民的一番真心話後,陳雪再也忍不住,撲進李衛民懷裡,放聲痛哭起來。

這不是在知青點強忍的啜泣,而是徹底卸下心防後,將所有委屈、壓力、以及被他如此堅定選擇所帶來的巨大感動,統統宣洩出來的痛哭。

李衛民緊緊抱著她,輕輕拍撫她的背,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肩頭。

良久,陳雪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李衛民鬆開她一些,捧起她的臉,看著她哭得紅腫卻清澈了許多的眼睛,溫聲問:“哭出來好受點了嗎?”

陳雪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鼻音濃重:“嗯……就是,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你突然就回來了,還……還那樣說……” 想起他在眾人面前擁她入懷、公然承認關係的場景,她蒼白的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血色,心裡像打翻了蜜罐,甜得發顫,卻又帶著不安的悸動。

“不是做夢。”李衛民肯定地說,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我回來了,以後也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

藉著燈光,李衛民端詳著陳雪的臉。

不過十來天,她明顯清減了,下巴尖了些,臉色在昏黃光線下透著一絲不健康的蒼白,唯有那雙望著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為了哄陳雪高興,李衛民特意把這趟去紅塔村的事情,挑了一些有趣的和她說,想讓她放鬆些。

比如老羊皮家炕頭有多熱,鐵山和巴雅爾喝酒時的憨態,紅塔村孩子們追著看他這個“打狼英雄”的崇拜眼神,還有那幾只被他打賭贏來的,頗通人性的獵犬幼崽。

他略去了與葉卡捷琳娜的生死邂逅,也淡化了獵熊時的驚險,只把過程說得如同一次收穫頗豐的尋常狩獵。

他言語風趣,描述生動,陳雪聽著聽著,漸漸止住了抽噎,蒼白的臉上也終於浮現出真切的笑意,眼睛彎彎的,依偎在他身邊,彷彿又變回了那個容易害羞卻內心明亮的姑娘。

看到她重展笑顏,李衛民心中也舒了口氣。

屋內的氣氛越發溫馨鬆弛。聊著聊著,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知青點其他人身上。

“對了,”李衛民似不經意地問道,“今天鬧這麼大動靜,怎麼沒見馮曦紓那丫頭?” 以馮曦紓那風風火火、對他又格外“熱情”的性子,知道他回來還鬧了這一出,按理早該蹦出來了。

陳雪聞言,臉上笑意淡了些,但也只是平靜地回答:“曦紓她今天一早,就和吳小莉她們幾個,搭啞巴叔去公社拉化肥的馬車,去公社供銷社買東西去了。說是想買點毛線織毛衣呢。”

她頓了頓,補充道,“估計得天黑透了才能回來,路不好走。”

李衛民一聽,心下竟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馮曦紓對他的心意他明白,那姑娘單純熱烈,甚至曾直白地要求他娶她,被他以“太幼稚”為由擋了回去。

如今他剛公開了和陳雪的關係,若是馮曦紓在場,以她的性格,不知會鬧出怎樣的場面。

能避一時是一時,至少今晚,他可以和陳雪享受這難得的、不受打擾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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