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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第257章 過個肥年

2025-12-04 作者:世界第一純潔少女

李衛民微微一怔,隨即想起來了。

那是在他剛來紅塔村,初次展露槍法震懾眾人之後,鐵山和巴雅爾見他身手厲害,私下找過他。

兩人直言佩服他的本事,提議等狼患平息後,能不能一起合夥,“幹票大的”。

所謂“大的”,指的自然不是狼,而是更值錢、也更兇險的“大貨”——熊瞎子,甚至可能是傳聞中深山裡的山君。

當時老烏頭也找過他,但開口就算計,想用極低的價格僱他當主力,自己佔大頭,被李衛民直接回絕了。

相比之下,鐵山和巴雅爾提出的方案要公道得多:誰發現蹤跡算一股,誰最終下致命手算三股,其餘出力按實際情況協商分配。這規矩在獵人搭夥裡算是很厚道了。

當時狼患緊迫,李衛民雖有心,也只能等狼群事了再議。

之後幾天剿狼、賭約、收購藥材一連串事情忙下來,他幾乎把這事兒給忘了。

“記得。”李衛民點點頭,“你們是說……合夥狩獵大貨的事?”

“對!”鐵山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李知青,你看,現在狼打完了,眼瞅著離過年也沒多少日子了。我和巴雅爾哥琢磨著,進山再幹最後一票,弄點真傢伙,也好過個肥實年!”

他搓著手,臉上滿是期待,“我倆前陣子巡山,在西北邊老林子裡發現了一些大傢伙的痕跡,不是熊就是老虎,肯定有貨!就缺李知青你這樣穩得住、槍法神的好手壓陣!”

巴雅爾也悶聲開口,漢語依舊生硬但清晰:“李知青,一起來。安全,收穫大。”

言簡意賅,卻表達了最大的誠意和認可。

李衛民沉默了。

他確實需要錢,需要更多的原始積累,好在未來的改革開放中佔據先機。

紅塔村這一趟,藥材是囤了,現金也回了一千多,但要啟動他心目中的貿易,或者應對未來更多的機會,還遠遠不夠。

狩獵大型猛獸風險高,但收益也絕對驚人。

一頭熊的價值,隨隨便便就有幾百塊。

更別提如果是虎……那更是可遇不可求。

而且,鐵山和巴雅爾這兩人,經過這幾天的並肩作戰和暗中觀察,品性還算端正,不是老烏頭那種精於算計、心胸狹隘之輩。搭夥的規矩也合理。

可是……青山大隊那邊,陳雪,還有馮曦紓、徐桂枝……這些都讓他歸心似箭。

一旁的趙大山看出了李衛民的躊躇。

他抽了口旱菸,緩緩吐出一團白霧,開口道:“衛民啊,我看鐵山和巴雅爾兄弟是誠心邀你。這打大貨,機會難得,尤其是年前,東西好出手,價錢也硬。”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李衛民的神色,繼續道,“青山大隊那邊,晚回去幾天,天也塌不下來。你這一身本事,正是換真金白銀的時候,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要我說,既然答應了人家,如今機會擺在眼前,不如就幹了這一票再回。手裡多攥點實在東西,回去幹啥不更有底氣?”

趙大山的話,句句說在了點上。

對啊,不就是晚回去幾天而已,有甚麼?

反正他這趟出來,做好了半個月回不去的準備,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星期而已。

想通此節,他不再猶豫,抬眼看向目光灼灼的鐵山和沉穩等待的巴雅爾,沉聲道:“行。這票,我跟你們幹了。”

鐵山頓時喜形於色,狠狠一揮拳頭:“太好了!有李知青加入,這次穩了!”

巴雅爾也露出了難得的、淡淡的笑容,重重點頭。

李衛民隨即轉向趙大山:“大山叔,這一趟,您……”

他話沒說完,趙大山已經笑著擺手打斷:“我就算了。你們年輕人搭夥幹大事,我一個老頭子,腿腳跟不上,槍法也尋常,去了平白分你們的份子,不合適。”

他這話說得坦然又通透。獵人搭夥自有規矩,很多時候甚至有些排外。“客不帶客”是老講究,人家邀請的是李衛民,沒邀他趙大山,他若硬跟著去,名不正言不順,容易讓合作生出芥蒂。

再者,他清楚自己的本事,比起一般人來說算不錯,但是比起鐵山和巴雅爾,那裡差了一個檔次。

不如爽快退出,讓李衛民毫無負擔地去搏一把。

李衛民明白趙大山的意思,這是老一輩的處事智慧,也是對他的愛護。

他心中感激,也不再多勸,只是道:“那大山叔,您先回青山大隊。幫我……給其他知青帶個話,就說我這邊臨時有點事,耽擱幾天,讓她們別擔心。隊裡要是有人問起,您就說我在紅塔村還有些手尾要處理。”

“放心,話我一定帶到。”趙大山拍了拍李衛民的肩膀,眼裡有關切,也有信任,“你們進山,務必小心。衛民,我知道你本事大,但獵大貨不是兒戲,多留神。”

“我曉得。”李衛民鄭重應下。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趙大山獨自拉著自己的傢伙,先行返回青山大隊。

而李衛民,則留了下來,與鐵山、巴雅爾這兩個新搭檔,開始籌劃進山打大貨。

趙大山獨自拉著雪橇離開後,李衛民便跟著鐵山和巴雅爾回到了他們臨時落腳的地方——村西頭一間更大的獵人小屋。

屋裡生著土爐,暖烘烘的。

爐火噼啪,映照著三人嚴肅而興奮的面孔。

三人圍著一張粗糙的木桌坐下,鐵山拿出一個髒兮兮但裹得很嚴實的油布包,在桌上攤開。

裡面是幾張手繪的、線條簡單的山勢地形草圖,用的是燒黑的木炭條畫在泛黃的麻紙上。

“李知青,你看這兒。”

鐵山黝黑的手指點在圖紙上一處標記著叉叉和幾個波浪線的地方,“這是村子往西北方向,大概二十里地,有個地方叫‘鬼見愁’,不是啥正式地名,就是老輩獵人起的,那地方山勢陡,林子密,溝岔多,容易迷路,平時去的人少。”

他手指往旁邊挪了挪,點在一處畫著幾道弧線、像個半圓的地方:“這裡,是‘鬼見愁’南邊的一個背陰坳子,三面都是陡坡石崖,就一面緩坡能進去,是個死衚衕。”

鐵山指向“鬼見愁”南側的背陰坳子:

“李知青,就是這兒。我們發現的痕跡很明確——不是普通的獵物活動的蹤跡。”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是進洞的痕跡。而且那洞,就在那面石壁底下,幾塊巨石搭出來的縫隙,很深,入口處結著厚霜,裡面有股子……腥羶悶熱的味道傳出來一點點。我們在附近發現了少量很新鮮的、凍硬的糞便,還有石壁上的老刮痕旁邊,添了幾道新的。”

巴雅爾補充道,語氣篤定:“不是活動熊。是蹲倉的(東北話,指熊冬眠)。時候對,地方對,痕跡也對。大公熊,膘肥體壯,才敢選這種石縫倉,保暖,安全。”

李衛民神色一凜。冬眠的熊!這情況比他預想的更特殊,也更危險。

熊在冬眠期間新陳代謝降低,但並非完全沉睡,處於一種半醒半睡的“蟄伏”狀態。

一旦被外來動靜驚擾,尤其是被直接堵在倉口,它出於自衛本能爆起的攻擊,將比平常更加突兀、狂暴,而且因為從相對靜止狀態驟然爆發,近距離內極難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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