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擁著又說了一會兒體己話,溫暖的被窩和身心交融後的親密感讓人沉醉。
但陳雪心裡還惦記著知青點,猶豫了一下,還是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唔……”她剛一動彈,身下傳來的清晰痛楚就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秀氣的眉頭緊緊蹙起,剛撐起一半的身子一軟,眼看就要歪倒。
“小心!”李衛民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攬住她的水蛇腰,將她穩穩扶住,語氣帶著責備和心疼,“跟你說了慢點,急甚麼?”
陳雪穩住身形,沒好氣地抬眼瞪了瞪這個“罪魁禍首”,臉頰緋紅,嗔怪道:“你還說!這……這不都是因為你……” 那眼神裡帶著羞惱,卻又沒甚麼真正的殺傷力,反而更像是一種嬌嗔。
李衛民看著她這難得流露出的、帶著點委屈和小脾氣的模樣,只覺得分外可愛,心頭一熱,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壞笑故意道:“是啊,都怪我。不過……我看你恢復得挺快嘛,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還來?!”陳雪一聽,嚇得往後縮了縮,像是受驚的小兔子,連聲音都帶上了些許顫音,“你……你剛才都……都三次了!不行不行……” 她是真的有些怕了,初經人事的身子哪裡經得起這般不知疲倦的索求。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樣,李衛民忍不住低笑出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逗你玩的,看把你嚇的。”
他其實感覺自己狀態奇佳,靈泉水和充足的營養讓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剛才那番折騰甚至沒能讓他感到多少疲憊,反而有種精力旺盛無處發洩的感覺。
感覺再來十個八個陳雪,他都有把握戰而勝之。
但看著陳雪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再禽獸也得忍著點。
陳雪見他確實沒有再動作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但被他那灼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又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扯了扯滑落的被子遮住胸口,聲如蚊蚋:“你……你把頭轉過去,我……我要穿衣服了。”
李衛民哪裡肯放過逗她的機會,故意耍無賴,笑嘻嘻地說:“轉過去幹嘛?我都看過了,摸也摸過了,還害羞啊?”
他話鋒一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要我轉過去也行,不過……你得親我一口。”
“你……!”陳雪氣結,沒想到這人這麼無賴。
可看他那副“你不親我就不轉”的架勢,自己又確實急著穿衣回去,僵持下去只會更尷尬。她咬了下唇,權衡片刻,最終還是紅著臉,聲若細絲地妥協:“……就一下。”
她鼓起勇氣,微微探身,閉上眼睛,快速地朝他的臉頰湊去,只想趕緊完成這個“交易”。
然而,就在她的唇瓣即將觸碰到他臉頰的瞬間,李衛民卻猛地一轉頭,精準無誤地用自己的嘴唇迎了上去,結結實實地封住了她柔軟的唇。
“唔!”陳雪驚訝地睜開眼,對上他得逞後滿是笑意的眸子。
一觸即分後,陳雪又羞又惱,握著小拳頭捶了他肩膀一下:“李衛民!你……你壞死了!”
李衛民哈哈大笑,一把抓住她沒甚麼力氣的小拳頭,理直氣壯地反駁: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再說了,我這叫增加情趣,懂不懂?”
他心裡得意得很,看著陳雪那從清冷仙女跌入凡塵,變得鮮活而嬌羞的模樣,成就感爆棚。
陳雪被他這歪理說得無言以對,只能紅著臉瞪他,但那眼神裡,惱意之下,卻悄然流淌著一絲被珍視、被逗弄的甜蜜。
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會和一個人有這樣親密又無賴的互動,這種感覺……新奇又讓人心跳加速。
兩人又笑鬧著拉扯了一會兒,李衛民才在陳雪“真的要晚了”的連聲催促中,意猶未盡地轉過身去,當然,沒忘記又討了一個快速的頰吻作為“補償”。
聽著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李衛民嘴角的笑意一直未曾散去。而陳雪,則一邊忍著身體的些許不適穿著衣服,一邊感受著臉上未褪的熱度,心裡像是打翻了蜜罐,五味雜陳,卻唯獨沒有後悔。
陳雪穿戴整齊,雖然努力掩飾,但眉宇間殘留的春情和略顯彆扭的站姿,還是洩露了方才的纏綿。
李衛民看了看窗外,夜色濃重如墨,風雪雖小了些,但寒氣依舊刺骨。
他拉住陳雪的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雪兒,天太黑了,路又滑,你這樣子……今晚就別回去了,在我這兒將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回去。”
陳雪心裡一暖,卻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行。徹夜不歸,明天早上若是被人發現,指不定會傳出甚麼難聽的話來。對你、對我影響都不好。”
這個年代,女知青的名聲大過天,她不能冒這個險。
李衛民皺了皺眉,知道她說的是實情,雖然心疼,但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強留。“好吧,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可他看著陳雪連站著都有些微微發顫、明顯不適的模樣,再加上又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他實在放心不下。
立刻也開始利落地套上外褲和棉大衣:“我送你回去。看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走夜路。”
陳雪想拒絕,可對上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身體確實傳來的陣陣痠軟和隱秘疼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心裡泛起一絲被珍視的甜意,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收拾妥當,李衛民仔細幫她繫好圍巾,戴上棉帽,這才推開屋門,攙扶著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融入漆黑的夜色中,朝著知青點的方向慢慢走去。
……
與此同時,知青點女宿舍內。
煤油燈閃爍著昏黃的光,大部分女知青已經洗漱完畢,準備上炕休息了。馮曦紓坐在炕沿,眼睛卻不時瞟向門口,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舊空蕩蕩的鋪位,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小莉姐,”她忍不住湊到正在鋪被子的吳小莉身邊,壓低聲音,“雪姐怎麼還沒回來啊?這都去了多久了?買點東西需要這麼久嗎?要不……我出去找找她吧?” 她臉上寫滿了擔憂。
吳小莉打了個哈欠,隨口道:“哎呀,可能是在小賣部碰到熟人聊了幾句,或者去廁所了吧?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你別瞎操心了。”
然而,坐在另一邊、年紀稍長也更有生活經驗的女知青隊長張淑芬,看著馮曦紓焦急的樣子,又聯想到陳雪離開時那略顯匆忙和異樣的神態,心裡隱隱有了一絲模糊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