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幾女,也早已習慣了這種“分工”。
周巧珍和張淑芬利落地收拾著餐桌上的碗碟,吳小莉勤快地拿著抹布擦拭桌面,陳雪則默默地端著摞起來的碗筷去廚房清洗。
她們動作麻利,配合默契,根本不用李衛民操半點心。
唯獨馮曦紓,再次成了那個“閒人”。
她看著大家都在忙碌,自己又插不上手,便也蹬掉了腳上的棉鞋,露出一雙穿著乾淨白色棉襪的小腳。
她像只慵懶的貓咪,悄無聲息地爬上炕,小心翼翼地、帶著點試探地,湊到李衛民身邊,學著他的樣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半靠下來。
李衛民正漫不經心地翻著書頁,忽然,一股清淺好聞的香氣幽幽地鑽入他的鼻尖。
那不像是甚麼雪花膏的濃郁工業香,而是一種更自然的、帶著點皂角清潔後的乾淨氣息,混合著少女身上特有的、如同初綻花朵般的甜暖體香,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赫然發現馮曦紓不知何時已經靠得極近。
近到他可以清晰地看見她側臉上細膩白皙的肌膚,在溫暖光線下泛著健康的瑩潤光澤,甚至能看清那臉頰上細微可愛的、軟軟的絨毛。
她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挺翹的鼻尖下,粉嫩的唇瓣無意識地微微嘟著,似乎在為甚麼事情做著心理準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掠過她修長的脖頸,落在因為半靠姿勢而更顯起伏的胸口。棉襖的厚重也未能完全掩蓋那已然頗具規模的、青春飽滿的曲線。
李衛民心中不得不承認,假如暫時忽略掉她那讓人頭疼的孩子氣和堪稱“破壞王”的動手能力,單論這相貌和身段,馮曦紓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鮮活靚麗的大美人。
這純天然的、不染塵埃的美貌,配上這懵懂天真的氣質,在這種封閉的鄉村環境下,簡直有種驚心動魄的吸引力,像一朵開在荒野的極品玫瑰,讓人明知道帶刺,也忍不住想要採擷,細細把玩。
這念頭一起,看著近在咫尺那粉潤的唇,李衛民甚至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底隱隱生出一股想要湊過去親一口的衝動。這“極品炮架子”的誘惑力,實在有點頂不住。
就在這時,馮曦紓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忽然轉過頭來,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向他,裡面充滿了純粹的期待和懇求。
搞的李衛民不得不換一個姿勢。
“衛民哥~” 馮曦紓軟糯地開口,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別看這些無聊的書了嘛,多沒意思。給我講講上次那個《大唐雙龍傳》吧!你上次說到徐子陵和師妃暄在淨念禪院那個銅殿裡,後面怎麼了嘛?他到底是喜歡那個仙氣飄飄的師妃暄多一些,還是喜歡那個古靈精怪、敢愛敢恨的綰綰多一些啊?”
她頓了頓,問題一個接一個,如同連珠炮:
“還有寇仲,他好不容易拉起隊伍,佔了地盤,起兵爭奪天下,後面又怎麼樣了?會不會當上皇帝啊?還有那個李秀寧……哎呀,你快講講嘛!”
李衛民看著眼前纏著他講故事的馮曦紓,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內心哀嘆一聲。
自從他一時興起,把腦子裡那些後世精彩紛呈的故事當作消遣講給她們聽之後,這就彷彿開啟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尤其是馮曦紓,簡直成了他最狂熱的“聽眾”,只要一有機會,就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上來,不把他榨乾,決不罷休。
看著她又想往自己身上蹭的趨勢,李衛民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無奈地合上手中的書:“好好好,講,講還不行嗎?你別靠這麼近,熱……”
“曦紓,這故事要講也得等淑芬姐、巧珍她們忙完一起聽啊,不然她們沒聽到前面的,多沒意思。咱們再等一會兒,等她們都閒下來再說。”
馮曦紓雖然心急,但覺得李衛民說得在理,只好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暫時按捺住聽故事的渴望,但那雙大眼睛依舊眼巴巴地望著李衛民,彷彿在催促時間過得快一點。
李衛民暗自鬆了口氣,重新拿起那本《數理化自學叢書》,試圖將注意力放回到那些公式定理上,尋回片刻的寧靜。
然而,有馮曦紓這個精力旺盛、又對他充滿好奇和依賴的小祖宗在旁邊,想要安靜看書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她見李衛民不理她,便開始在炕上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會兒扯扯他的衣袖,一會兒又用手指戳戳他的胳膊。
“衛民哥,你看的這是甚麼呀?密密麻麻的,像鬼畫符一樣。”
“衛民哥,你別看了嘛,陪我說說話唄。”
“衛民哥……”
李衛民被她鬧得根本靜不下心,書本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只得無奈地放下書,半是寵溺半是頭疼地看著她:“我的小姑奶奶,你又想幹嘛?”
馮曦紓見他終於有反應了,立刻笑嘻嘻地湊得更近,幾乎整個上半身都靠在了他的臂膀上,開始和他嬉鬧起來,伸手去搶他的書,或者用手指去撓他的癢癢。李衛民被她鬧得沒辦法,也只好笑著象徵性地抵擋、躲閃。
兩人在暖烘烘的炕上笑鬧著,不可避免地有些肢體接觸和糾纏。馮曦紓大概是玩得興起,一個沒注意,半個身子幾乎趴在了李衛民的身上,試圖去夠他舉高的書本。
就在她扭動身體,調整姿勢的時候,忽然感覺被一個硬邦邦的東西給硌到了,很不舒服。
她停下了動作,抬起那張因嬉鬧而泛著紅暈的俏臉,純淨無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好奇,完全沒有意識到那是甚麼。
同時用帶著點抱怨和天真無邪的語氣問道:
“衛民哥,你怎麼還帶了根棍子啊?”
“轟——!”
李衛民只覺得一股熱血瞬間衝上了頭頂,整張老臉漲得通紅,連耳朵根都燒了起來。這……這讓他怎麼解釋?!這丫頭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他尷尬得恨不得當場在炕上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連忙手忙腳亂地想把馮曦紓從自己身上推開一些,眼神飄忽,打著哈哈試圖矇混過關:“咳咳……沒……沒甚麼!不是棍子!是……是鑰匙!對,我褲兜裡的鑰匙串!硌到你了吧?我……我挪一下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不自然地側了側身子,試圖掩飾那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可馮曦紓卻對這個答案表示懷疑,她歪著頭,更加好奇了,甚至還想……
就在這尷尬得幾乎要凝固的時刻,張淑芬和周巧珍正好收拾完廚房,擦著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