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球這個盡職盡責的“山林嚮導”帶領下,李衛民接下來的狩獵順利了許多。
小傢伙似乎對這片區域的生靈分佈瞭如指掌,總能帶著他精準地找到獵物藏匿或活動的區域。
憑藉著精準的箭法和毛球的騷擾配合,李衛民又成功獵到了兩隻肥碩的灰野兔和一隻色彩斑斕的野雞,收穫頗豐,揹簍漸漸充實起來。
就在他們沿著一條被積雪覆蓋的溪谷前行時,走在前面的毛球突然停下腳步,渾身毛髮微微炸起,不再是之前發現小型獵物時的“咕嚕”聲,而是發出了一種極其輕微、帶著警示意味的“嘶”氣聲,小爪子指向溪流對岸一片混生著白樺和灌木林的緩坡。
李衛民心領神會,立刻蹲下身,藉著岸邊一塊巨石的掩護,凝神望去。
只見對岸緩坡上,一隻成年的狍子正低頭啃食著灌木叢底部未被積雪完全覆蓋的嫩枝和乾草。
它體型不算特別巨大,但相對於野雞野兔來說,已是十足的“大貨”。
一身棕栗色的冬毛厚實而富有光澤,臀部那塊醒目的白色“屁簾”在雪地背景下格外顯眼。
它似乎並未察覺到危險的臨近,偶爾抬起頭,豎起一對招風大耳朵傾聽片刻,那雙溫潤的大眼睛裡透著狍子特有的、帶著幾分傻氣的警惕。
機會! 李衛民心中一陣激動。狍子肉可是好東西,味道鮮美,分量十足,一張完整的狍子皮更是價值不菲!
他迅速觀察了一下環境。溪流約莫三四米寬,水流平緩但冰冷刺骨,直接蹚水過去動靜太大,必然驚走獵物。
繞行的話,距離太遠,且下風處不易隱藏。
“得把它引過來,或者創造近距離射擊的機會。”
李衛民腦中飛快盤算。他看了看肩上的毛球,又摸了摸懷裡裝著靈泉水的小竹筒,一個計劃瞬間成形。
他先是示意毛球保持安靜,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揹簍裡取出一段柔韌的細藤蔓,將一小塊之前獵到的野兔內臟,這是他特意留下的誘餌,牢牢綁在一端。
接著,他極其小心地將竹筒裡的靈泉水,滴了幾滴在那塊內臟上。頓時,一股混合著血腥氣和獨特生機氣息的味道瀰漫開來,雖然淡薄,但在山野清冷的空氣中,對動物的誘惑力是致命的。
他輕輕地將綁著誘餌的藤蔓另一端系在溪邊一叢堅韌的草根上,防止被水流沖走,然後用力將誘餌甩向溪流中央一塊凸出水面的石頭上。那塊石頭距離他藏身的岸邊大約十幾米,正處於一個絕佳的弓箭射程之內。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隱蔽好,張弓搭箭,屏息凝神,目標鎖定在那塊誘餌石頭的方向。同時,他低聲對毛球下達了指令:“毛球,看到對岸那傻大個了嗎?別靠太近,繞到它側後方,弄出點動靜,把它往這邊趕!小心點!”
毛球黑溜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它似乎理解了這種“協同作戰”的指令。它靈巧地從李衛民肩上滑下,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灌木叢,藉著地形掩護,快速向狍子的側後方迂迴。
對岸的狍子似乎嗅到了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極其誘人的氣息。
它停止了進食,抬起頭,朝著溪流方向疑惑地張望,大耳朵不停轉動。它顯得有些躁動不安,在原地踱了幾步,顯然被靈泉水的氣息深深吸引,但又本能地覺得靠近溪流可能有危險。
就在這時,迂迴到位的毛球開始行動了。
它並沒有直接衝向狍子,而是在狍子側後方十幾米外的一叢枯草後,突然發出了一陣尖銳而急促的“吱吱”叫聲,同時用爪子快速撥拉著地上的枯葉,製造出不小的響動。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從側後方傳來,立刻驚動了本就有些猶豫的狍子!
它受驚之下,本能地朝著與聲音來源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溪流這邊——蹦跳著跑來!它那著名的“傻狍子”習性似乎也發作了,一邊跑,還一邊忍不住回頭想看看到底是甚麼東西嚇到了自己。
這一跑,正好將它引向了溪流,也引向了李衛民預設的“舞臺”!
狍子幾步就衝到了溪流邊,它看到了溪中石頭上的那塊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誘餌。
強烈的渴望讓它暫時壓下了部分警惕,它站在岸邊,伸長脖子,試圖去夠那塊石頭上的美味,但因為距離,總是差了一點。
就是現在!
就在狍子注意力完全被誘餌吸引,身體前探,側面完全暴露在李衛民箭矢之下的瞬間——
“嗖!”
早已蓄勢待發的李衛民,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弓弦!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狍子的脖頸與胸腔連線的要害部位!
“噗嗤!”
一聲悶響!狍子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鳴,巨大的衝擊力讓它猛地一個踉蹌,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染紅了頸部的皮毛和身下的雪地。
它掙扎著想要逃跑,但為時已晚。
沉重的傷勢讓它沒跑出幾步,便轟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
成功了!
李衛民強壓下心中的狂喜,快步從藏身處衝出,先是確認狍子已經完全斷氣,然後迅速拔下箭矢,簡單處理了一下血跡。
他抬頭看向對岸,只見毛球正站在一塊石頭上,得意地搖晃著大尾巴,發出“吱吱”的邀功聲。
“幹得漂亮,毛球!”李衛民毫不吝嗇地誇獎,同時將溪中石頭上的誘餌收回,那上面沾染的靈泉水氣息可不能浪費。
他費了些力氣,將這隻足有六七十斤重的狍子拖到岸邊。看著這沉甸甸的收穫,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雖然時間還算早,可李衛民覺得今天的收穫已經夠了,他打算下山了。
照例給立下大功的毛球結算了“工資”——一隻肥兔子外加幾滴純正的靈泉水。
毛球抱著比它還大的兔子,舔舐著美味的泉水,心滿意足,對著李衛民叫了幾聲,似乎在說明天再見,然後便拖著它的報酬,靈活地消失在了暮色籠罩的山林中。
李衛民將剩下的一隻野兔、一隻野雞和最重要的戰利品——那隻壯實的狍子,全部整理好,放進空間。
下山的路還挺長,他可不想揹著這麼沉重的獵物回去。
不過下了山,來到了村子附近後,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獵物從空間內拿出來,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