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相師
從那茶攤離開後，張小凡便尋了個地方，載著陸雪琪朝東飛去，因為擔心有鬼王宗的人盯著，兩人一路上都是同御一劍，看上去，倒像是神仙眷侶般。
一路疾馳，臨近傍晚之時，張小凡見下方有一小鎮，當即便在鎮外落下身形，與陸雪琪一同步行過去。
站在小鎮門口，張小凡看到鎮口路邊的石碑上，刻著的‘小池鎮’三個大字也不由愣了一下。
“想不到，我與狐族緣分竟是如此之深。”
心中幽幽一嘆，張小凡便是和陸雪琪一併朝著小鎮走去。
然而，剛剛走進小鎮，一旁就有著一道聲音傳來，似乎還頗為焦急的模樣，讓張小凡不由停下了腳步。
“啊，這位少俠，且等一等，等一等。”
張小凡轉頭看去，只見一個鬚髮皆白，面容清瘦，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正快步朝著他走來。
那老者手裡還拿著一根竹竿，上有一塊白布，寫有‘仙人指路’四個大字。
在老者身旁，還有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兩個沖天鬏，手裡還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正津津有味地吃著，看著倒是活潑可愛得緊。
“老人家，你喊我？”
見到兩人的瞬間，張小凡便是知曉兩人身份，臉上卻並無太多表情，只是輕聲問道。
“自然是喊少俠你了，老夫觀你烏雲蓋頂，印堂發黑，面有死氣，若不是老夫及時喊住你，少俠你怕是要災禍臨頭了。”
那仙風道骨的老者搖頭晃腦、故弄玄虛道，那神神秘秘的模樣，倒是頗為唬人。
然而，一旁那小女孩聞言卻是不由嘆了口氣，只覺老者簡直就是睜著眼瞎說，張小凡面色紅潤，氣血充足，怎麼看都不像是面有死……
忽地，那小女孩看著張小凡愣了愣，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走上前來，將手裡的冰糖葫蘆遞過來，笑嘻嘻地說道。
“大哥哥，你吃不吃冰糖葫蘆，可好吃了！”
望著面前可愛的小女孩，張小凡那頗為冷峻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溫和之色，笑著摸了摸那小女孩的頭髮，輕聲說道。
“不用，你自己吃吧。”
說著，張小凡又是抬頭看向了老者，指著他手中的竹竿輕聲問道。
“老人家可是相師？”
“少俠好眼力，怎麼樣，要不要老夫給你算上一卦？老夫可上知天上五百年，下知地上千年，不準不要錢，如何？”
那老者聽到張小凡之言後，頓時直了直腰桿，伸手輕撫白鬚，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帶著幾分和藹的眼神，輕笑著說道。
陸雪琪眉頭不由一皺，本想教訓一下藉著相師之名招搖撞騙的老者，卻顧忌可能暗中盯著他們的鬼王宗門人，只得作罷。
張小凡聞言則是輕笑了一聲，取出一錠銀子，放到那老者面前，笑著說道。
“那就麻煩老人家幫我算上一卦。”
看到那一錠銀子後，那老者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立即伸手接了過來，連忙應道。
“好說好說，這便幫……誒，少俠，還沒算完呢，別走啊，走了也不退銀子的啊。”
剛剛將銀子收起，老者就見張小凡拉著陸雪琪離去，連忙開口喊道，卻見張小凡並未理會，只是往前走去。
“你既然不想算命，何必給他銀子？” 陸雪琪轉頭看著張小凡，頗為好奇地問道，張小凡聞言輕聲笑了笑，低聲解釋道。
“我青雲祖訓，若遇到相師一脈，當照拂一二，那老者帶著個小女孩卻是不易，能幫則幫一點。”
陸雪琪聞言默然不語，只是時不時轉頭看一眼身側的張小凡，而後者，則是一直在打量著小鎮街道兩側。
小鎮雖然不算很大，但兩側還是有些商鋪的，當然，更多的還是在道路兩旁擺攤的小販。
可能是因為天色漸暗，不少小販已經開始收攤準備離去了，只是不知為何，神色之間頗為匆忙，顯得有些慌亂。
“這裡似乎不對勁。”
陸雪琪低聲開口說道，這些行人的步伐，顯得過於慌張了一些，像是在害怕著甚麼一般。
“嗯，這裡瀰漫著一股恐懼的氣息，而且死氣頗為濃郁，隱約間還有一股狐狸的氣味，或許是有狐妖作亂。”
張小凡神情頗為淡漠地說道，他這些話，可不是因為自己隱約記得，而是真真切切，能夠感受到這些氣味。
在邁入上清境之後，張小凡的感知本就有所提升，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吸收了死靈淵下無盡陰靈的陰煞之氣，讓張小凡對於死氣，恐懼等氣息，格外的敏感。
“少俠，少俠，留步。”
就在這時，先前那老者竟是再度拉著那小女孩跟了上來，連忙開口呼喚道。
陸雪琪看著趕來的一老一少，柳眉輕輕一蹙，張小凡卻是神色依舊淡然，只不過，目光更多在那小女孩身上。
那老者微微喘了兩口氣，平復氣息後，方才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悠然說道。
“老夫既然收了少俠的銀錢，自然是要幫少俠算這一卦的。”
“那老人家可是算出來了？”
張小凡眉頭微微一挑，眼中也不禁閃過一抹好奇，他還真想知道，有沒有人能夠算到他的命。
要說他信不信命，他自然是信的，無論甚麼時候，他都相信，世間有命這種玄妙之物的存在。
但是，他從不相信，世間之命，是既定的。
命運，就像是一片落葉，不知它要飄往何處，最終，它的歸宿是無垠大地，就如同，生命歸屬，都會是死亡。
所以，前世的他，才會拼了命去反抗囚禁自己的天命！
命，當由我不由天！
說話之時，張小凡不由低頭看了那小女孩一眼，只見小女孩對著他笑了笑，只是眼中似乎閃過一抹憐憫的神色。
老者並不知曉這些，只是輕嘆了一聲，道。
“唉，少俠這命理倒是古怪啊，老夫生平實在罕見，不如，少俠將手掌伸出來，讓老夫看看，或許，能夠看清少俠的命理。”
莫非，她還真看到了他過去的命？
張小凡眼中閃爍著一抹光芒，眼神似熱切，似激動，似忐忑，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掌緩緩伸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