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卡恩福德人運走更多“肥料”之前,把鐵群島這顆果子連皮帶肉,一口吞下!
時間,現在變得前所未有的緊迫!每拖延一個小時,都可能意味著有成百上千的“戰利品”從海上溜走!
格隆猛地轉過身,礁石在他沉重的腳步下微微震顫。
他對著一直侍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傳令兵,發出了一連串如同寒冰般冷冽、卻帶著不容置疑決斷的命令,聲音如同悶雷般滾過海灘:
“傳令!”
“第一,登陸部隊,取消休整!今夜不停,持續進攻!將所有預備隊,全部給我壓上去!像狼群一樣,撕開他們的每一道防線,把他們往死裡打!我要在明天太陽昇起之前,看到我們的戰旗插上鐵群島的港口燈塔!”
“第二,命令所有戰船,不顧損傷,輪流出擊,不間斷地轟擊沿岸敵軍陣地,特別是港口區域!掩護登陸部隊進攻!絕不能讓卡恩福德的船再輕易靠岸!”
“第三,立刻派快馬回報哈拉爾德大首領!稟明此處戰況及卡恩福德介入之事,請求儘快增派更多火炮和援兵!尤其是火炮!告訴大首領,我們需要更多的炮!更多的船!”
“快去!”格隆最後一聲怒吼,如同霹靂,震得傳令兵渾身一顫,連滾爬爬地跑向不同的傳令點。
格隆再次將目光投向那片在夜色和戰火中燃燒的鐵群島,獠牙在黑暗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仁慈和休整,是軟弱者的藉口。
在爭奪生存空間和戰爭資源的角力中,只有最快、最狠、最無情的那個,才能成為最後的贏家。
卡恩福德想虎口奪食?那就看看誰的牙齒更鋒利,誰的意志更堅韌吧!
沙浦灘頭,在夜幕的掩護下,數十艘索倫的小型登陸艇如同鬼魅般,藉助潮汐和船槳,悄無聲息地在預定的灘頭陣地完成了集結。
五百名精銳的索倫戰士,包括三十名身材格外魁梧、眼神狂野、身披重型鍊甲、手持雙手戰斧或巨劍的狂戰士,如同蓄勢待發的狼群,靜靜地潛伏在潮溼的沙灘和礁石陰影中。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鹹腥、士兵身上皮革與鐵鏽混合的氣味,以及一種壓抑的、即將爆發的殺戮慾望。
負責指揮此次夜間突襲的戰團長萊納,一個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的中年漢子,壓低聲音,對圍繞在他身邊的幾名十夫長和百夫長做最後的部署。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磨刀石摩擦:“都聽清楚了!我們的目標是打穿這片該死的貧民窟,不是在裡面和那些老鼠捉迷藏!”
“用最快的速度,沿著主幹道向前突進!遇到零星抵抗,不要糾纏,直接碾過去!遇到堅固路障,派狂戰士小隊開路,用暴力摧毀!”
“我們的最終目標,是窩棚區後方的港口!摧毀他們的船隻,或者至少佔領碼頭,徹底掐斷他們從海上逃跑的路線!明白了嗎?”
“明白!大人!”幾名軍官低聲應和,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萊納滿意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低吼道:“為了索倫的榮耀!為了哈拉爾德大首領!”
“為了索倫!為了大首領!”壓抑的、如同野獸低吼般的回應在黑暗中響起。
隨著萊納一揮手,隊伍最前方的幾名身手最為敏捷、穿著輕便皮甲的索倫偵察兵,如同狸貓般弓起身子,藉助殘垣斷壁和雜物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著窩棚區最外圍那片黑沉沉的、如同迷宮般的低矮建築群摸去。
他們的任務是清除可能存在的暗哨,為大部隊的突進開啟通道。
然而,鐵群島的守軍,尤其是那些被維爾納男爵用“一顆人頭換一張船票”的殘酷承諾激勵起來的殘兵和民兵,並未因夜晚而放鬆警惕。
他們深知,索倫人絕不會給他們喘息之機。
窩棚區最外圍幾棟相對堅固的石屋,早已被改造成了前哨據點。
屋頂和視窗都安排了哨兵日夜值守,為了防止夜襲,守軍甚至在據點外圍插上了一圈熊熊燃燒的火把,將附近的一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於是,當那幾名索倫偵察兵剛剛踏入火把光芒的邊緣,試圖尋找陰影潛入時。
“有敵人!哨位三!扔火把!”屋頂上一聲尖銳的呼哨和吶喊驟然劃破了夜的寂靜!
緊接著,幾支浸透了油脂、燃燒正旺的火把,被守軍哨兵奮力朝著偵察兵潛行的昏暗區域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