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撞擊聲、扭打聲和女人淒厲的尖叫,如同冰水澆頭,瞬間驅散了韋伯和湯姆身上因絕望和疲憊而帶來的麻木。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憤怒以及一絲被重新點燃的決絕。
在這個即將被戰火吞噬的煉獄裡,竟然還發生著如此不堪的暴行!
“我們上去看看!”韋伯壓低聲音,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他看了一眼守在樓梯口、臉色蒼白的珍妮,“珍妮,守在這裡!有任何不對勁,立刻示警!”
珍妮用力點頭,雙手緊緊握住那根粗糙的木棍,身體因恐懼和緊張而微微顫抖,但還是堅定地擋在了通往一樓的樓梯口。
韋伯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那柄已經卷刃、卻依舊鋒銳的短劍,對湯姆使了個眼色。
湯姆會意,握緊了手中那半截斷矛,兩人一前一後,躡手躡腳地踏上了通往二樓的、吱呀作響的木製樓梯。
越往上,聲音越是清晰。
男人的獰笑、粗重的喘息、衣物撕裂的聲音,以及女人絕望的哭泣和反抗聲,混雜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
二樓是一條短廊,並排著三個房間。
第一個房間的木門虛掩著,透出昏暗的光線。
韋伯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裡窺視。
只見一個衣衫不整、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將一個瘦弱的女人死死壓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
那女人拼命掙扎,雙手被男人一隻大手牢牢鉗住按在頭頂,雙腿亂蹬,口中發出模糊的嗚咽和哭喊。
那男人顯然被激怒了,低吼一聲,空著的另一隻手掄圓了,狠狠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
“啪!”一聲脆響!女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腦袋歪向一邊,似乎被打懵了,只剩下身體無意識的抽搐。
韋伯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剛剛經歷不公的待遇,現在看到這一切,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但他強行壓下了立刻破門而入的衝動。
他縮回頭,對身後的湯姆搖了搖頭,示意先不要管,繼續前進,不是他冷血,而是作為老兵,他必須優先評估全域性威脅。
第一個房間的情況雖然令人髮指,但暫時可控。他需要確認另外兩個房間是否還有更多的施暴者或潛在危險。
兩人繼續移動,第二個和第三個房間的門都緊閉著,但裡面傳來的聲音同樣不堪入耳。
第二個房間則安靜一些,但隱約能聽到男人的威逼利誘和女人斷斷續續的哀求。
第三個房間裡同樣是床板有規律且急促的“吱呀”聲,夾雜著女人壓抑的、痛苦的啜泣和男人滿足的喘息。
情況很明顯了,這棟被遺棄的房子裡,至少有三夥暴徒正在趁亂作惡。
湯姆看向韋伯,眼神中帶著詢問和一絲猶豫,是繞開,還是……
韋伯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他臉上所有的疲憊和絕望此刻都被一種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他右手緊握的捲刃短劍微微抬起,劍尖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寒芒。
他用眼神和極細微的動作下達指令,他指了指第一個房間,裡面是那個剛剛施暴的男子,對湯姆示意由他負責;然後指了指第二個房間,示意自己來解決。
最後,他指了指湯姆,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第三個房間,意思是解決掉各自的目標後,兩人匯合,一起對付第三個房間裡的傢伙。
湯姆瞬間明白了韋伯的計劃,速戰速決,逐個清除,避免被圍攻!
他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心中那點因局勢絕望而產生的退縮念頭強行壓下,握緊了斷矛,悄無聲息地移動到第一個房間的門外,身體緊貼牆壁,矛尖微微前伸,做好了突擊的準備。
韋伯則如同幽靈般滑到第二個房間的門口,左手輕輕搭在了冰涼的門把手上,右手反握短劍,貼在手臂內側,整個身體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門軸和門內的動靜上。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般的寂靜,與門內傳來的汙穢之聲形成詭異對比。
湯姆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他看了一眼韋伯,只見韋伯眼神冰冷,對他微微頷首。
行動!
湯姆猛地吸足一口氣,用肩膀狠狠撞向第一個房間那扇虛掩的木門!
“砰!”
木門被猛地撞開!門後的插銷似乎並不牢固,應聲而斷!
幾乎在同一瞬間,韋伯手腕猛地發力,無聲而迅速地擰開了第二個房間的門鎖,身體如同閃電般側身撞入房內!
湯姆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彈簧,猛地撞開虛掩的木門,藉著衝勢,手中的斷矛帶著積攢的憤怒和絕望,狠狠地刺向那個剛剛施暴完畢、正背對著門口系褲帶的壯漢!
“噗嗤!”
鋒利的斷矛尖從壯漢的右側腰眼處深深扎入!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壯漢踉蹌前衝,“咚”的一聲悶響,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對面的土牆上!矛杆因巨大的力量而劇烈顫抖著。
那壯漢直到被釘在牆上,才反應過來,劇痛和難以置信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他的臉,他艱難地扭過頭,看向門口殺氣騰騰的湯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中充滿了驚駭和不解。
而床上那個衣衫不整、臉上帶著鮮紅掌印的女人,則徹底嚇傻了,死死地捂住嘴,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血腥而突然的一幕,連哭都忘了。
與此同時,在隔壁的第二個房間,韋伯的行動更為迅捷和致命。
他如同鬼魅般撞入房間的瞬間,目光就鎖定了床上那個正壓在女人身上、背對著門口的瘦高男人。
韋伯沒有絲毫猶豫,一個低姿迅猛的飛撲,整個人如同捕食的獵豹,重重地撞在那男人的後背上!
“呃啊!”瘦高男人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砸得向前撲倒,連同身下的女人一起滾落在骯髒的床鋪上。
韋伯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他右手中的短劍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毫不猶豫地、精準地從那男人的後腰腎區位置狠狠刺入!